21. 金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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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子輕輕敲了下門，「阿虞，我進來啦。」

她走近吳虞，將手上薄薄的一頁紙，和紙下面厚厚的一本書遞給吳虞，然後輕輕掖了下被角，坐在了雲澈之前坐的位置上。

窗外春光正好，屋內也點燃着靈石燈盞，因此並不顯得昏暗。

吳虞先看了那張紙，薄而堅韌的米色紙張上，映入眼帘的第一行赫然寫着：

《聖朝幼學生修真學聖志願填報表》

吳虞被這一行字震的有點懵，她看了一眼夫子，又看了一眼志願填報表，最後看了看自己。

她應該不是在夢裡吧？這小小的女孩的手，明顯不是謝垣那雙接近成年的男性的手啊？

那為什麼還會出現修真這兩個字？

吳虞還在恍然中，陳夫子已經示意她拿起那本指南打開。

指南厚得彷彿一本字典，手感也很像，指南的封面印着燙金的幾個大字，名字叫做《修真學聖志願報考指南》。

翻開目錄，第一部分是對聖朝各個聖學，擁有的文、理、武、農、醫、工等特色學科，教學資源和考試的分數線作詳細的圖文介紹，甚至連這個學校的宿舍幾人一間，氣候如何，食堂好不好吃都有。

若說這一部分像個藍星上的高考志願填報指南，那麼第二部分，則畫風陡然一變。

第二部分是對玄洲朔洲韶洲的修真門派進行介紹，從這個門派的傳承道法，到這個門派喜歡招什麼靈根天賦的學生；從這個門派的行事風格，到這個門派的制式服裝顏色；從新出的天驕人物，到輕易不出的隱世祖師......仙俠的氛圍撲面而來。

吳虞呆住了，她試探性地問夫子：「修真？」

陳夫子點頭，「嗯。」

「那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妖魔嗎？可以飛在天上的那種？」

「聖朝未建立前，我們確實把他們稱為仙人。如今，或許還有一些其他洲的偏遠之地是如此稱呼，但我們聖朝百姓，都稱他們為修真者。而聖朝清平，又有聖靈鎮守，因此妖魔在我們這也不成氣候。」因着知道吳虞的情況特殊，她也沒有對吳虞常識的匱乏感到驚訝，反而是耐心的地一一解答。

……

在和陳夫子的一問一答中，吳虞的世界觀彷彿都在破碎，她低頭看着自己手上的指南。如果這本指南上第二部分的門派介紹是真的，那麼第一部分的「高考指南」，顯然也不是那麼正常了。

「聖靈，也是真實存在的嗎？」

在聖朝，許許多多的傳統都離不開「聖」這個字。而聖靈，則是唯一一樣，她在這個「神奇的架空王朝」中，頻繁接觸過的玄幻神秘的具象化。

「是的，賜下魂兮歸來香的，正是你年年都去祈願的文宜懷慈聖靈。」吳父吳母推門而入。

日光漸漸下斜，透過軒窗的光芒也逐漸暗淡。但因靈石燈盞的緣故，室內依舊明亮如初。

聽完父母科普的吳虞，已經不會再覺得這是什麼類似電力的新型能源，並讚歎異世界的高科技了。

吳虞恍恍惚惚中想到，她之前還以為，大家是在糅合了現代制度和科技的架空古代封建迷信，原來只有她才是因為病，被蒙在鼓裡的那一個......

——所以，之前雲澈提過的修學志願，竟然真的不是小升初考試啊。

夜深人靜，吳虞藉着自己想要獨自靜靜的理由，安撫般送走了擔憂的父母。

她撫摸着指南的書頁，一遍遍看過梧州、玄洲、朔洲、漠洲、韶洲這幾個地名，思考着自己身上的離魂之症。

時空的玄妙是她自己目前不能理解的，她無法像父母解釋，那夢中五洲，究竟只是她現實記憶的折射，還是真實存在於某個時間段的五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