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陸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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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棘城暗市。

一條隱蔽的小巷盡頭，種植着一棵外表看上去與其他金沙棘並無不同的金沙棘古樹。不知內情的外行人哪怕誤入此地，也無法察覺到異常。只有受到暗市邀請的人，才能通過這課樹進入暗市。

雖叫暗市，但它白天依舊開放。

謝垣披着斗篷，穿行過暗市稀疏的人流和三三兩兩的攤位，直奔她此行的目的地——斗金樓。

門口凶神惡煞的蛇蠍守衞並未多加刁難，在斗金樓門口迎來送往，沒有眼力見的守衞屍體早就化成了一捧黃沙。

謝垣剛踏進斗金樓，一位拿着綠色羽毛扇的美人就已經迎了上來，「難怪我說今日斗金樓里的裝飾怎麼格外光輝耀眼，原是無名閣下蒞臨。」

自從謝垣七天前在斗金樓地底鬥技場，以一挑翻所有斗者的記錄出現，她在斗金樓的等級直接升為了最高，由樓主親自在雅間內接待。

斗金樓不僅可以賭鬥，也接懸賞。

謝垣也是為此而來，她昨天拿到的金沙棘果，就是斗金樓內掛出的一份懸賞的獎勵。

謝垣掐了個空間術法，輕輕拂開了鳩姑的羽扇。

這把金絲編織而成的羽扇上含有劇毒，她不願與鳩姑在此處糾纏，「我今日來，是想掛一份懸賞。」

阿純的傷太重了，當初的續命靈液雖因着對凡人強大的療愈效果，救了她一命。卻也因為她還是個凡人，無法自行恢復傷勢，也無法使用療愈效果過烈的丹藥。

為免對以後的修行造成阻礙，需要加入地階的金沙棘果，將黃品的回春丹煉成地階以上品階，才能恰好治癒阿純，還又不會留下多長幾隻手之類的後遺症。

謝垣淡淡地說出了她的要求：「一份地階以上丹藥，換我的一個承諾。」

羽扇被拂開，鳩姑也不惱。她聽見了謝垣的前半句話時，並未感到驚訝，畢竟謝垣前段時間取走的那份懸賞，報酬就是地階的靈果，來金棘城的人，沒有一個不是衝著將金沙棘果煉入治療丹藥來的。

金棘城，不缺窮途末路的亡命之徒，自然也不缺會煉救命丹藥的藥師。

但是這個「承諾」，可就不常見了。

鳩姑輕聲試探道：「這承諾，可是任何事情都可？」

謝垣搖頭：「不違背原則的範圍內。」

鳩姑有些可惜，這位無名閣下的實力有多強，成長的空間有多大，她是有目共睹。地階的藥師雖然不好找，但也不難，她就是一名地階的毒師。若謝垣開出的條件是任何承諾，她不介意提前在這位身上押個寶。

可惜有條件。

不過也好，有原則的人，往往也有弱點。

鳩姑一口答應了下來，「您是我們斗金樓的貴客，三日內，斗金樓會將您需要的藥師雙手奉上。」

這也是謝垣為何要在鬥技場出風頭的原因，斗金樓在漠洲暗市勢力不小，得到金棘城分樓的重視，她才能順利達成目的。

交易達成，鳩姑往後一躺，懶懶散散地靠在披了白色毛皮的圈椅內，輕笑一聲：「閣下自來我們斗金樓，皆是往來匆匆，還未觀賞過斗金樓內的景緻。今日鬥技場剛好來了一位想要效仿您以一挑百的斗者，不知您可有興趣前去觀賞一番？」

謝垣的回答是直接起身離席，「不用了，多謝您的好意。」

「不用了，阿澈，謝謝你。」吳虞輕聲拒絕了雲澈春遊的邀請。

她沉睡了兩個月，如今已是春末，芳菲已盡，蟬鳴將至。她知道這只是阿澈想要約她出去散心的借口。

雲澈被拒絕了，也不泄氣。在吳父吳母的暗示下，他這些天一直變着花樣約吳虞出去散心，換換心境，只是吳虞一次也未曾答應。

他轉了話頭：「阿虞，你選好修學志願了嗎？我大概會選擇聖都的清桐聖學，我看指南上說，清桐聖學裏有一棵聖君親自種下的梧桐樹，我們可以一起去看看......」

吳虞看向軒窗外，靠着軒窗的位置，種了一棵桃花樹，樹上的花朵幾乎已經開盡。枝葉萌發，逐漸旺盛，大片鮮活的翠綠中，只零星藏着幾片緋紅，帶着枝丫，熱熱鬧鬧地想探進來。

——因聖君之故，聖朝尚桃，有女兒的人家都愛種桃，祈得聖君庇佑。

她這離魂之症，不便之處甚多。父母的意思是就留在本州修學，學業完成以後就在本州找個安穩閑逸的工作，比如給官家當個清閑小吏，抑或是繼承自家的小武館，只要留在本地，方便父母照看就好。

吳虞無可無不可，她現在沒有什麼想法，夢中經歷了那麼多，她對現實中的修真界已經沒有了什麼想法和期待，夢中報完仇後，就陪在父母身邊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也沒什麼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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