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兩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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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空間狹縫內，只有流轉不休的含光劍意閃爍着微光。

上官煥被謝垣拉進了狹縫，才彷彿鬆了一口氣般：「謝垣，我不管你在寰宇秘境裏面遇到了什麼事情，大到要讓猙鼎不惜使用秘術也要把消息傳出去。」

「但是你要記住，永遠不要把你在秘境里的經歷告訴其它人。能牽扯到兩洲之主的事情，絕對不是小事。」

上官煥神色嚴肅的說完之後，小臉立刻就狠狠皺起來：「都怪孰容出的那個餿主意，讓你在寰宇裏面殺猙鼎。這下好了，極北的使者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降臨，燭主的怒火我們可承受不起。」

他神色焦慮，「我看我們要不還是趕緊逃吧？我看漠洲或者韶洲就不錯，我現在就去收拾行李!」

謝垣淡淡搖頭，「你走吧，孰容應該會加快繼任等速度，我等她繼任城主以後再走。」

上官煥思考了一番，他狠狠皺着眉頭，「你是不是想保護阿純和余婆子，你要是不放心，我們帶她們一起走，將他們順路帶到梧洲的凡人城池裏面去。」

謝垣還是搖頭，「我不走。」

上官煥狠狠跺腳，怒其不爭：「你一個入道期修士能頂什麼用？你就算能打過一九天劫的修士，你能打過四九五九的嗎？他們打我們就跟碾螞蟻一樣！章峨就要完蛋了，你懂嗎？！你要留下來送死，我可不會陪你！」

謝垣微微垂眼，他按住身後的劍匣，上官煥看不清他眼裡複雜的神色：「我不能走，章峨城需要我。離開，不符合我的道。」

謝垣腦海中一遍遍閃過這些天在章峨所見的，與十年前並沒有什麼不同的繁華景象。這座城池的現在，會不會也存在着許多與平安一家那樣普通的家庭。

如果十年前，能夠有一道城牆阻擋在她父母之前，他們一家，會不會有另一種可能？

她修道學劍至今，心中是否一直存在着這樣的不甘與遺憾？

謝垣長久的沉默下去。

因為得知了極北使者不日將至的消息，孰容加快了城主繼任儀式的進度。原本需要一個月才能準備好的儀式，在孰容的軟硬兼施下，用比當初猙凜還要快的速度，化繁為簡，時間定為了湖心亭會談的三日後。

孰容繼任城主這天，天色略微有些陰沉，已經下起了小雨。

炎風靈佩一直發揮着作用，並沒有讓孰容的衣服沾濕，雨絲一落到她身上，就被一絲靈力裹挾着暖流烘乾。

她穿着隆重的禮服，一步一叩，在禮者的祝頌聲中，一步步走向最高的祭台，那裡的放着的，是請天地為證的繼任玉碟。

旁觀着的上官煥，微微鬆了一口氣。

那天和謝垣吵完架的上官煥，看着謝垣沉默的樣子，罵罵咧咧地說着他要是死了，都是謝垣這個榆木疙瘩害的，卻到底也沒有拋下謝垣離去。

雨絲落在上官煥身上，墨青色的頭髮被微微打濕，浸出一抹深綠。他在心中一遍遍模擬着繼任儀式的整個流程，這對曾為少君的他來說並不難：等孰容拿起城主玉碟，在天地的見證下滴血簽契，她將成為五洲認可的章峨城主，而章峨，也將得到玄洲的庇佑。

謝垣，也就可以放下心了。

但在孰容剛踏上最後一階台階時，風雲突變！

雲層由淺灰色轉變為墨一般的濃黑，綿綿細雨驟然如傾盆大雨傾瀉而下，驚雷一般的聲音由遠及近：「豎子爾敢！」

修為低些的立刻被聲音中的威壓壓趴在地，五官皆血流不止。這其中，就包括剛剛正在念誦祝頌之詞的禮者！

孰容瞳孔一縮：「上官煥！」

上官煥是在場修為最高的異族，這也是孰容一定要讓他到場的原因。

上官煥直接化出青紅色的翅膀，飛向禮者的位置，一把抓起祝頌詞，繼續接着念誦！

謝垣從劍匣中抽出含光劍，左手雙指併攏直眉心，腳尖略一點地，如離弦之箭般，直衝那道驚雷身影而去！

「照破山河！」

劍光與音波相撞，空間都被震出一陣陣餘波，上官煥手裡的祝頌詞都要拿不穩。

該死的禮者，不是讓他們少寫一些祝頌詞嗎，怎麼還有還有這麼長！

「區區入道期人族，也敢阻攔我？！」那道聲音越顯驚怒，「嘯音裂空！」

巨大的音刃以無可匹敵之勢，直衝謝垣而來。

謝垣不閃不避，她緊緊盯着這道攻擊，口中念念有詞，流光溢彩的含光劍影一道道顯現，旋轉，合攏，而後直指對方——

「流風回雪！」

這是一招化去對方力道的招式。

但來者的修為顯然遠超於她，最後一道音刃被勉強阻擋在含光劍前，謝垣後退數步，猛得吐出一口鮮血！

此時，來者也已經徹底到達章峨，剛剛的招式，竟然都是他在幾千里之外發出的！

他甫一出現在章峨的正上空，屬於渡劫期六九天劫強者的氣息就毫不剋制地朝着眾人壓來！

念祝頌詞的上官煥和已經拿起玉匕準備滴血的孰容同時被徹底壓趴在地，來着竟然僅靠威壓，就強行中止了繼任儀式！

謝垣咽下喉頭泛起的血腥氣，勉強撐着含光劍，單膝跪地，含光劍身顫動，嗡鳴聲不止。

猙寧緩緩落下，這位與猙鼎猙凜是如出一轍的粗獷異族冷笑道：「兩個化形期小兒，一個入道期人族，竟就把猙鼎猙凜耍的團團轉，將章峨城拿到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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