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諜中諜（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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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過半，宮廷的紅牆上跳躍着許多影子，曾有守夜女官見到其間的光影陸離，以為鬼怪降臨，頻頻矢智，在宮境內大aez鬧鬼神之說。

有人說那無非是做賊心虛，先前宮中的某樁疑案有她參與，故多思傷神，魂不守舍，以至噩夢不斷。

沒人在意她口中的那片紅牆有何蹊蹺，只覺那是在締造這座宮廷的又一個傳說，不以為然地匆匆翻頁。

幽暗的宮牆之外，連接着一片常年枯萎的叢林。有年長的宮人記得，那曾是木蘭的林地，常山王占城的那天，一把無名之火將之焚燒，堂而皇之地締造了六王之亂！

然則，無人記得，宮門連着林地的地方，曾是某位長公主的陵墓，那兒埋藏着數之不盡的金銀珠寶。

墓穴正在其間。

趁着月色，一個身着夜行衣的女子按着口訣，觸動林中的機關，墓穴在她悄然掀開，露出一道亮光。她踏下台階，每一步都走得尤為慎重。

墓穴之中，火摺子發出一點點稀微的光亮，她眯着眼，似乎覺得這兒的腳印都尤為親切。

曾經，她的父親帶她走過一程。

「當時幾個武士嫌棄練功太累，就翻過宮牆，跑來木蘭園裡玩鬧，孰知無意之間，觸碰了這兒的機關。我們這才知道，這裏頭葬過一個了不起的女人。」

那是個昏暗的霧天，而她也無非是個幾歲的孩童，父親鄭重地告訴她，「一會兒遇到的那人，要跪地高呼主君。」

後來，她垂頭跪拜，不敢抬眼看在墓穴現身的人，只是隱隱能瞥見那身黃袍上的蛟龍圖案，頓時心間明晰大半。

她還聽見那個主君頗為欣慰地對父親說，「蕭相濡，你做的極好！朕要嘉賞你！」

一隔十年，重來故地，她驟然能看到墓穴中的痕迹，似乎已然埋塵很久。

相信那位主君不再栽培心腹，也不再信人，執掌江山之後，他不需要再像父親那樣的密探。

她從懷着掏出一本賬簿。

那裡頭，記載着數十年來，芮家與朝堂百官的牽連，更有着數之不清的錢財往來。她曾立過誓，要令芮氏一族付諸代價。

「經由這個密道，東西就能傳到宮裡的主君，孩子，要記住，往後爹爹交給你的信物，都要從這裏投下去。」

父親教過她，在陵墓旁邊，有一條密道，狹窄而密不透風，裡頭布有機關，會將塞進去的東西傳到那人手中。

她深吸一口氣，將賬簿投了進去，直到聽到「鐺啷」一聲，道口的鈴鐺聲讓她知曉，賬簿已然隔空移到別的地方。

宮裡的主君。

他估計早已忘記父親這個人，畢竟滿城處處是他的密探跟眼線，曾經丟開的棋子，何曾會引起注目呢？

她做完了這件事，便悄然從墓穴當中全身而退。臨走時，林中刮來一陣寒風，她抬頭看着滿月，眸中含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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