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瑟瑟,秋月的凄寒輕灑庭院,其下,一堅毅的影子時而流離。
寶鏡披上外衣從裡屋出來,被迎面的寒氣逼退幾步,訕訕喊道,「王爺!」
「吵醒你了?」
他並不回頭,依舊手握竹枝,沾水在地面練字,寶鏡搖搖頭,勸慰道,「夜色已深,何苦再下少年的功夫呢?」
記得很久以前,他們初結連理,聖上當眾斥責他的字跡潦草,引得兄弟嗤笑,說他手握刀刃倒是再行。
從那時起,似乎臨淵王就會在夜色中行書,漸漸的,寫出的字蒼勁有力,別具一格,堪比書法大家,但是再無人前來考量他的寫字功夫。
後來此事被安逸王知道,他還哂笑說:我的字也不好,不見得要跟誰比個高低。無非嬉笑一句,為著好玩,犯得着如此拼盡心力么?
「呵呵——少年意氣,別人奚落我的,要讓之知道厲害,故而乘勝追擊。別人輕視我的,要讓之不再走眼,故而領兵百萬。別人嘲弄我的,要讓之領教一番,故而還諸彼身。」
他的語氣戲謔,仿若在嘲弄從前的字跡,「很幼稚吧?為了求得一人認可,而付諸全力。」
寶鏡將頭埋在他的懷裡,為了不讓他聽見那一聲嘆息,夜闌人靜之時,他們是彼此相伴的影子,無需言語也能了卻對方的心意。
「實在太久了啊!」
被往事牽扯太久,人也會忘記前進的方向。求得別人的認可,從頭到尾就是一道無窮無盡的難題。
他解不了!
「那麼,請放眼將來。不要讓過去的影子束縛了你的手腳,不要再去看別人的眼光,王爺,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寶鏡仰起頭,眸中閃着星光。
「你說得對!今夜以後,應該忘記他們,忘記這些生活在京都的人。」
他將妻子攬入懷中,擲掉手中的竹枝,目光堅毅地望着冷月,暗暗立誓。
此後,不再需要,所謂的親人,只會拖住自己的步伐。他們自命不凡,被奉為天下之主,眺望河山,眼底只有傲慢,卻唯獨不會正眼看他。
怎會那麼傻,竟然有過妄想,要去得到他們的承認?
他們,除了江山,也一無所有啊!
「孤寡,才是我們的宿命。」
他的目光陰鷙,似乎早有了無可動搖的信念。寶鏡低垂着眼,說道,「王爺也曾因為百姓的謠言而憤憤不滿,今夜以後,希望也能忘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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