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2月14日,臘月二十六,情人節。
昨兒還是個大晴天,今兒一大早,細碎的雪花就又飄飄悠悠落了下來,地上的積雪還沒化利索,就又給蓋上了一層薄薄的新「棉被」。
情人節!跟我關係不大,頂多也就是個「星期三」。不過對那些成雙成對的小情侶們來說,意義可就非凡了。送花啊,送巧克力啊,再一頭扎進電影院那黑咕隆咚的地方膩歪倆小時……嘖嘖,想想都覺得甜得膩歪。
早晨對付完母親那碗美其名曰「健康早餐」的清湯寡水粥,配上饃加鹹菜,慘是慘了點,但與身體有益,感覺也不賴,至少能吃飽,比舊社會強多了。
翻開語文書,背熟了兩首拗口的古詩,實在沒啥事兒干,就索性往床上一倒,摸出父親在我住院時買的索尼隨身聽,耳機一戴,閉上眼睛,隔絕一切,外面的世界就與我無關了。
磁帶里播放的是齊秦的《大約在冬季》,那略帶沙啞的憂鬱嗓音流淌出來:
「輕輕的我將離開你,請將眼角的淚拭去……」
聽着聽着,眼皮子就開始打架,模模糊糊聽到齊秦還在唱着「沒有你的日子裏」,我的意識就像斷了線的風箏,悠悠忽忽飄遠了,飄進了一個暖得不像話的地方。
……陽光暖洋洋地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耀眼的金箔,刺得我眯了眯眼。
窗外,嗬!竟然是一派春暖花開!疏枝橫斜的藤蘿架上,紫藤花串串飽滿,沉甸甸地垂着,空氣里都是甜絲絲的花香,濃郁得彷彿能凝結成蜜。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曉曉像一隻輕盈的小鹿蹦了進來。
她穿着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裙,勾勒出剛剛開始發育的、青澀又動人的曲線。
臉上帶着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帶着一絲不同尋常的嫵媚,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哎?曉曉?去哪兒啊?」我被她拽得踉踉蹌蹌,目光不受控制地滑過她光潔的頸項和鎖骨。
「羽哥哥,跟我走就對啦!到了你就知道了!」她頭也不回,聲音清脆得能滴出水,又彷彿裹了一層糖霜。
她拉着我出了自家的小院門,穿過油建家屬院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紅磚房。
一路向南,冬天的蕭瑟景象完全變了樣。剛抽穗的稻田綠油油的,風一吹,像一片起伏的綠色綢緞。繞過波光粼粼、荷葉田田的大荷塘,穿過炊煙裊裊的小村莊。
一條清澈的小河橫在眼前,曉曉變戲法似的拉出一葉小舟。我們跳上去,她輕輕一撐篙,小船晃晃悠悠過了河。
再往南走,我的天!眼前豁然開朗,一片望不到頭的桃樹林!
滿樹滿枝的桃花開得正盛,粉的像霞,白的像雪,擠擠挨挨,熱熱鬧鬧,把天地都染成了溫柔的粉色,連空氣都彷彿變成了氤氳的粉霧。
曉曉的手暖暖的,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牽引力,拉着我一直往桃林深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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