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祖玉龍的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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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家書房。

祖嘯天和祖玉龍這一老一少兩個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都是一臉的詫異和哭笑不得。

他們誰也沒想到，祖乘風真的轉性子了，竟然棄文從武了。這是破天荒了，一時間讓兩人反應不過來。

良久後，老爺子祖嘯天有些哭笑不得的感慨道：「世人都說有壓力才會有動力，看來這話一點都沒錯啊，至少從乘風身上看去，是這樣的。」

祖玉龍也是頗為感慨又無奈的點頭，道：「是啊，我也沒想到這次的比武真的會刺激到風兒，讓他拚命修鍊，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我原先以為以他的性子，即便是知道了中秋比武的事，想來也不會太多在意，依舊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可眼下……」他欲言又止，看了看老爺子，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了。

「這就說明每個人都有野心，區別只在於野心大小罷了。以前風兒乃是長子嫡孫，板上釘釘的家主繼承人，所以他可以任由着性子胡來，而現在中秋比試一出，連他也感受到了危機感，不得不為了未來，為了命運放手一搏了。」祖嘯天點了點頭，似乎沒看見兒子的欲言又止。

祖玉龍心裏知道這是老爺子在有意識的逃避自己，當下也就不管不顧，將心裏話說了出來，惋惜道：「父親，可是即便風兒知道了急迫，有了危機感，再怎麼拚命修鍊也無濟於事啊。時間太短，他就是天縱之資也不可能是浩宇、浩然、羅天那幾個孩兒對手的。您看是不是……」

祖玉龍的話還沒說完，立馬就被老爺子瞪了一眼。只見祖嘯天銅鈴般的眼珠子一瞪，鬚髮皆張，那樣子好不嚇人，頓時將祖玉龍下面的話給瞪回去了。「枉你還是祖家現任的家主，怎麼事情關心到了你的兒子，說話做事就不經過大腦了？你可是手握祖家生死的家主啊，怎可前後不一，言而無信呢？眼下中秋比試的消息怕是剛剛傳到老二老三的手中，若是你再撤銷了比試，會是怎麼樣的後果，你心裏難道不清楚么？再者說了，我承認你說的話有道理，即便風兒再努力，時間不多的他也基本上毫無希望。但是這又怪誰呢？怪我還是怪你？誰叫他以前揮霍那些大好時光，整天吟詩作畫，就知道讀書讀死書！莫要忘記上天總是眷顧勤奮的人，且失去的也不再會來，這世界就是這樣殘酷！誰都會後悔曾經擁有現在失去，但是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葯賣，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若是讓他坐上家主的位置，經歷過一次失敗後，再想着重振旗鼓，那可能嗎？不可能，失敗了就是失敗了，不可能再有機會！況且，眼下這件事一來給了他足夠的教訓，二來也逼迫他修鍊，對他未來也是有極大好處的。以後，這樣的話你不要再說了，更不要讓你兩個弟弟知道！今天這些話，我就當做沒聽

過。若是你關心你兒子的話，便多抽出些時間教導他修鍊吧！」

祖玉龍被父親這一番長的話驚的說不出話來，有些振聾發聵，他知道父親說的有道理，而自己的確是猶豫了。「看來父親真的徹底放棄風兒了，這樣也好，也好，不至於讓他承受太多的壓力。」他心想道。

其實，祖玉龍並不是一位優柔寡斷的人，否則也做不成統領千軍萬馬的將軍。只是事關自己的親生兒子，他一個做父親的不可能無動於衷，不可能鐵面無私，他首先是一位父親，其次才是祖家的家主！但是祖嘯天就不同了，老爺這一輩子說一不二，脾氣極為倔強的他一旦下定了決心沒有人可以拉的回來，甚至就算是皇帝也不行！所以眼下，中秋比試一旦定下，便絕沒有更改的道理。他雖然心中也感覺可惜，心想着若是以前就多給祖乘風一些壓力的話，事情是不是不會落到眼下這番地步。但那也只是想一想，只是惋惜，根本不足以動搖他的決心！在他的心中，國家的命運高於家族，而家族的命運高於個人！他不可能為了兒子的想法，長孫的未來就斷然撤銷中秋比武的決定，那樣的話只會讓二兒子、三兒子以及幾個孫子怨憤在心，動搖家族的根基。更何況，正如他所言，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已經等祖乘風夠久了，不能夠一味的等下去！

因為祖嘯天這一番較為嚴厲的話，書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父子兩人都沒再說話。

良久，祖嘯天長嘆了一口氣，瞬間像是老了很多，這個曾經讓敵人聞名喪膽的鎮國大元帥在面對家事的時候也無心生無力之感。許是覺得自己剛才的話略微有些過了，他拍了拍正在發獃的兒子的手臂，輕聲道：「我也是乘風的爺爺，有我在自然會護他，即便是我死，這家族內外也沒人敢傷害他的。沒準，放手對他來說是種解脫呢？」

祖玉龍無力的點點頭，而後用低沉的話音道：「今日確實是我優柔寡斷了，不配這家主之位，我也不想這樣，但是芳菲臨終前的話這些年一直在我耳畔回**啊！」

每每午夜夢回，他總是在夢中看見那個一襲白衣的清麗女子嘴角掛着血跡，雙眼飽含痛苦、絕望又希冀的眼神，拚命的抓着他的手，對他說，「龍哥，一定……要……照顧……好我們……的孩子，撫養……他成長……那樣……我……就心滿意足……了。」

只要一夢到這個場景，這番話，這個人，即便是流血也不流淚的組玉龍都會滿眶熱淚，打濕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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