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那具原本毫無生氣的「屍體」猛地咳嗽了幾下,吐出幾口黑色的黏液,隨後茫然地睜開眼睛,眼神空洞,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恢復清明。當他看到眼前的朱昊然,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腳,臉上瞬間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隨即激動得語無倫次,掙扎着想要起身行禮:「主……主公?我……我還活着?我不是被那隻大蛤蟆吞了嗎?」
朱昊然收起玉笛,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打破了此刻沉重的氛圍:「行了,老同學,別一副見了鬼的樣子!你福大命大,有我在,怎麼可能讓你就這麼輕易死了?趕緊回空間洗個澡,換身乾淨衣裳!這一身黏液加胃酸的『新皮膚』,味兒可夠沖的,再不去洗洗,怕是連白璐都要嫌棄你了!」
「是!是!謝主公再造之恩!雨澤永世不忘!」江雨澤臉一紅,下意識地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頓時露出嫌棄的神色,連忙對着朱昊然躬身行禮,隨後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急匆匆地回空間洗漱去了。
此時,小風和龍兒也從樹蛙的丹田處,小心翼翼地挖出一顆栗子大小、泛着淡綠色幽光的內丹,內丹表面紋路細膩,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兩人快步上前,將內丹恭敬地呈到朱昊然面前。朱昊然接過內丹,隨手收入儲物空間,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不遠處的營地旁——那裡,正傳來白璐撕心裂肺的哭聲。
營地的篝火依舊跳動,卻驅不散空氣中的悲傷。白璐已是哭得肝腸寸斷,整個人趴在姬雅蕊的肩頭,肩膀劇烈地顫抖,淚水打濕了姬雅蕊的衣袖,聲音哽咽,反覆念叨着:「嗚……雨澤……都是我害了你啊……要是我沒有俯身看草藥,要是我反應快一點,你就不會為了救我,被那隻怪物吞了……嗚……」
姬雅蕊則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機械地拍着白璐的背,眼神空洞地望着雨林深處,彷彿周遭的一切悲傷與喧囂,都與她無關,周身依舊縈繞着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
「白璐,別哭了!」朱昊然的聲音緩緩響起,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穿透了白璐的哭聲,「雨澤那小子福大命大,好着呢,一點事都沒有,你就別瞎擔心了!」話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唰」地出現在白璐眼前——正是剛洗完澡、換上一身嶄新青衫的江雨澤,頭髮還帶着些許水汽,面容乾淨俊朗,再也沒有了剛才的狼狽。
白璐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裏滿是淚痕,巨大的悲痛瞬間被難以置信的狂喜取代,眼神死死地盯着江雨澤,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已先一步做出反應,像一隻受驚後找到依靠的乳燕,猛地撲進江雨澤的懷裡,緊緊地摟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里,生怕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
朱昊然站在一旁,眼中魔紋微閃,瞬間捕捉到白璐此刻洶湧澎湃的心緒——那裏面,除了失而復得的狂喜與後怕,分明還藏着早已在心底生根發芽、只是一直未曾察覺的愛意,濃烈而真摯。看着兩人緊緊相擁的模樣,朱昊然嘴角揚起欣慰的笑意,心中暗道:這一趟,值了!
然而,當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姬雅蕊和鄭忠鐸時,臉上的欣慰又漸漸化作了無奈。這五天以來,鄭忠鐸這位蟬聯四年「塞大仙草」的俊俏郎君,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對姬雅蕊噓寒問暖,體貼入微:清晨為她採摘帶着露水的仙果,夜晚為她守夜驅寒,行路時小心翼翼地護在她身側,甚至在幾次遭遇小型妖獸襲擊時,都下意識地將她擋在身後,用自己的身軀為她築起一道屏障。可惜,他所有的溫柔與付出,都如同泥牛入海,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姬雅蕊始終是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雕模樣,對鄭忠鐸的付出視若無睹,平日里要麼獨自沉默,要麼眼神空洞地望着雨林深處,彷彿周遭的一切,無論是危險還是溫柔,都與她無關。在這危機四伏、最容易催生曖昧情愫的雨林環境里,他們之間,連一絲愛情的火星都
沒有擦出火花。朱昊然看着鄭忠鐸眼中難以掩蓋的失落與疲憊,看着他眼底那絲小心翼翼的期待一點點消逝,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這丫頭的心思,真比千年寒冰還難融化。
「活動結束,收拾行李,全體返回空間!」朱昊然朗聲宣布,語氣裡帶着幾分無奈,也帶着幾分釋然,正式終結了這場註定有一人失意的「催愛之旅」。四位成員聽聞,紛紛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江雨澤緊緊握着白璐的手,眼神溫柔,而鄭忠鐸則默默跟在姬雅蕊身後,神色落寞,姬雅蕊依舊是那副疏離的模樣,腳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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