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安脫口而出:「那你的人生呢?」
聞言,風初見愣了愣。
燈光透過濃密卷翹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眸中的情緒,無邊的孤寂籠罩全身。
她的……人生?
她還有人生嗎?
這世上最愛她的人死了,她的夢想毀了,她最孺慕的那個人選擇拋棄她……
有時候從噩夢中驚醒,她都會想,她為什麼還活着?
當年她為什麼沒有死在星盜的手上!?
收斂起所有情緒,風初見把手放在少年柔軟蓬鬆的頭髮上,語氣平淡如水:
「我和你不一樣,你的人生有無限的可能。」
遙遠而不可及的感覺湧上心頭,季雲安捏緊拳頭,起身彎下腰,手撐在少女身後的牆上,微微俯視着她,清澈的眼睛明亮而又堅定,帶着幾分執拗: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來當一名普通學生?」
這種俯視她的姿勢讓風初見從孤寂中直接出來,並感覺非常不爽,但鑒於對面是她半個學生,她忍。
於是抬頭說道:「聽你描述的校園生活,覺得挺有意思,就想來試一試而已。」
季雲安似乎思考了些什麼,才緩緩露出一個溫軟無害的笑容:
「但是我覺得你沒有代入學生的身份里去,我可以幫你有更沉浸式體驗,你覺得如何?」
風初見一臉「不是,你有病吧」的表情。
不願再深入話題,最後只好無奈地點頭:「行。不過在此之前——」
說著,少女抬手,一把抓住季雲安的衣領拉了下來。
季雲安猝不及防,手一滑,慌忙之間,半跪在地上,腦袋枕在少女腿上,一雙無辜清澈的眸子就那麼看着她。
風初見忍不住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挑眉道:「老娘一身反骨,記得下次不要那麼近的俯視我說話,否則我會忍不住一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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