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徐州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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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兒庄大捷的餘音尚未在華夏大地散盡，徐州城外的炮聲已如悶雷般隱約可聞。日軍在台兒庄遭遇重創後，迅速集結重兵撲向徐州，妄圖一舉打通津浦鐵路。國民革命軍第五軍作為主力部隊，已在徐州外圍的邳縣一帶構築防線，與日軍坂垣師團展開了連日血戰。

許家寨的議事廳內，悟道凝視着牆上懸掛的地圖，眉頭緊鎖。此刻蚌埠懷遠固鎮等早已然淪陷，他沉聲道：「第五軍在邳縣外圍快頂不住了，坂垣師團的坦克群輪番衝鋒，再無增援，徐州危在旦夕。」他轉身看向眾人，下達命令：「我帶趙卓、瀟隊、李濤啟程及特戰隊還有周營長留下的特一營的二十多弟兄隨我馳援徐州。蘇芮有傷在身，與高達留守寨中，繼續組織人手挖掘壕溝戰壕、修築工事；楊博士和楊蕾抓緊趕造武器。諸位可有異議？」

「我跟你去！狙擊手在攻堅戰里有用！」蘇芮當即起身請戰。」瀟靜怡亦上前一步：「蘇隊你安心養傷看家，上次張鳳茹教我的爆破技術已完全掌握，萬一遇上鬼子工事，正好能派上用場。」「軍長爺爺，我也去！」新兒仰頭說道。悟道點頭應下，又問：「最近可有李軍長、李彪邱鍾良葛力他們的消息？我十分擔心，這次去徐州正好順便打聽他們的下落。」瀟靜怡應聲：「放心軍長，我們都會留意。」

念福兒心想我一晃來許家寨也有幾年了，上次去上海一趟也沒立什麼功，想趁機試試當年的功夫還在不在……」念福兒開口，「既然新兒和霞兒要去，我作為師父怎能落後？」

悟道看着她，想起三十多年前在山東地界搶回國寶時的情景——那時她身受重傷，背着她一路逃到安徽療傷的情景……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你的功夫我不擔心。但如今戰場講究槍炮，拳腳輕功只能用於肉搏，你務必跟緊醫療隊，切勿亂跑。」

次日天未破曉，五百名戰士攜帶二十門迫擊炮、三十挺重機槍，繞過蚌埠日軍的封鎖線，悄然向徐州進發。行至第三日傍晚，隊伍在一處山谷休整時，趙卓突然拽了拽瀟靜怡的胳膊，指向西北方向：「你看那片林子，是不是有問題？」

瀟靜怡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暮色中的樹林上空飄着幾縷極淡的青煙，林間竟沒有一隻鳥雀飛過。「不對勁，正常林子不會這麼安靜。」兩人對視一眼，悄悄繞到林子側面，趴在一處土坡後觀察。林子里隱約能看到日軍哨兵的鋼盔反光，更遠處的山坳里，竟藏着數十輛印着「膏藥旗」和「彈藥」標識的卡車。

「是臨時軍火庫！」瀟靜怡壓低聲音，心跳驟然加快，「看規模，至少能供一個師團使用三個月！」趙卓立刻返回營地，將情況告知悟道等人。經商議決定行動後，悟道、蘇芮、趙卓當即率隊伍趕了過來。

「鬼子把軍火庫藏在這兒，肯定是為了給徐州前線補給。」悟道蹲在土坡後觀察着林內布防，「外圍有兩個小隊的哨兵，裏面還有重機槍陣地，硬沖絕對不行。」瀟靜怡迅速從背包里掏出紙筆繪製草圖：「這裏有個陡坡，能繞到軍火庫後面。我帶爆破組從這兒摸進去，炸掉他們的機槍工事；趙卓帶狙擊手打掉外圍哨兵；其餘人從正面佯攻，吸引鬼子注意力。」

子夜時分，行動正式開始。趙卓趴在土坡上，瞄準鏡穩穩鎖定第一個哨兵——那鬼子正抱着槍打盹，一聲槍響後，便軟軟地倒在地上。緊接着，另外幾名哨兵也相繼被擊斃。正面的戰士們立刻開槍射擊，手榴彈扔入林中炸開，火光瞬間照亮了夜空。

「八嘎！有敵人！」林子里的日軍頓時亂作一團，重機槍隨即嘶吼起來，子彈掃得泥土飛濺。就在這時，瀟靜怡帶着五名爆破手順着陡坡滑下，貼着山壁摸到機槍工事後方。一名日軍正低頭換彈鏈，瀟靜怡猛地撲上去捂住他的嘴，匕首順勢刺入後心。其餘幾人也迅速解決了工事里的鬼子，將炸藥包貼在了彈藥箱上。

「撤！」瀟靜怡一聲令下，幾人轉身狂奔。剛跑出幾十米，身後便傳來震天動地的爆炸聲，火光衝天，連地面都在劇烈顫抖。正面的日軍被爆炸聲驚得懵了神，悟道抓住機會大喊：「沖啊！」戰士們端着槍衝進林子，與日軍展開肉搏。

「好久沒動用真氣了，今日便讓你們這些小鬼子見識下鍊氣境的厲害！」悟道心中默念，隨即氣運丹田，掌風掠過之處，鬼子紛紛倒地，有的鬼子甚至沒看清怎麼回事便當場斃命。

念福兒跟着醫療隊在後方待命，見一名戰士被鬼子刺刀劃中大腿，立刻跑過去拿出繃帶：「忍着點，很快就好。」她的動作十分熟練——這兩年來，她在寨里的醫療隊跟着張敏、張林秀等人學了不少醫療知識。

戰鬥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林子里的日軍被悉數殲滅。悟道看着滿地的彈藥箱，眼睛亮了起來：「把能用的都搬走！迫擊炮、重機槍、子彈，一點都別剩！」戰士們立刻行動，將軍火搬上日軍留下的卡車。趙卓吩咐特戰隊上車架好機槍，三十輛卡車很快被裝得滿滿當當；瀟靜怡則帶人檢查是否有未爆炸的炸藥，確保現場安全。

「軍長，不好！」李濤突然指着車上的膏藥旗，「我們回寨要走兩百多里路，若是被友軍看到這膏藥旗，恐怕會誤以為是日軍車隊，難免誤傷！」悟道當即命令：「特戰隊和特一營負責警戒，其餘人用刺刀颳去車上的膏藥漆油漆！」

就在隊伍準備撤離時，遠處突然傳來汽車的轟鳴聲。「不好，鬼子的增援來了！」李濤大喊。悟道回頭望去，只見十幾輛卡車正快速駛來。他當機立斷：「瀟靜怡、李濤，你們各帶五十名特戰隊佔領左右兩邊高地，專打鬼子的司機和機槍手！趙卓、霞兒，新兒，福兒，你們趕緊帶兩百名隊員負責把物資運回許家寨！剩下的人跟我迂迴過去，斷了這群鬼子的退路！」

瀟靜怡帶着新特一營和特戰隊的五十名弟兄，登上右邊高地架起重機槍，李濤則帶着另外五十人佔領左邊高地，兩人屏息等待日軍卡車進入射擊範圍後，立刻下令開火。機槍掃射聲中，日軍紛紛跳下車趴在地上還擊。瀟靜怡隨即命令狙擊手瞄準日軍機槍手和擲彈筒手，幾聲槍響後，鬼子的重火力手悉數被消滅。

雙方激戰十幾分鐘，日軍雖越聚越多，卻因沒了擲彈筒，面對居高臨下的打擊毫無還手之力，戰士們反倒越打越興奮。這時，悟道帶領的兩百人已悄悄摸到鬼子身後，他低聲吩咐：「手榴彈準備！一、二、三——扔！」兩百顆手榴彈齊刷刷地落入鬼子車隊和人群中，爆炸聲接連不斷，鬼子傷亡慘重。李濤和瀟靜怡立刻帶領手下沖了出去，對殘餘鬼子補槍清理。

突然，一名躲在駕駛室里的日軍中尉掏出手槍，對準衝過來的瀟靜怡扣動扳機。瀟靜怡猛地倒地避讓，同時回射一槍，中尉應聲倒在副駕上沒了氣息，而她的胳膊也被子彈擊中。悟道見狀立刻趕過來，讓人用擔架抬着瀟靜怡追趕大部隊。當追上物資車隊時，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硝煙和血漬，而幾十名戰士永遠倒在了那片林子里。

「這些軍火，是兄弟們用命換來的。」悟道望着卡車上的武器，聲音沙啞。念福兒遞過一壺水：「師兄，別太難過，我們一定會為他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