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告別與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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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觀星閣。

與其說是一座閣樓，不如說是一座依山而建、風格極其古樸雅緻的莊園。這裏彷彿是城市喧囂之外的另一個世界，流水潺潺，竹林掩映，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檀香與草木清氣。

與蘇家老祖宗的會面，並未如林風預想中那般充滿試探或威嚴的壓迫。那位鬚髮皆白、面容紅潤如同嬰兒的老者，只是穿着一身簡單的麻布衣衫，在種滿了奇花異草的庭院里接待了他。

沒有繁文縟節，沒有旁敲側擊。老祖宗的目光溫和而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卻又不會讓人感到不適。他更像是一位淵博的長者，與林風進行了一場關於「道」、關於「宇宙」、關於「平衡」的交談。

他印證了林風對「混沌秩序」道路的感悟，並分享了一些蘇家古籍中關於星靈文明對宇宙能量循環、以及「大沉寂」周期性的一些更為玄奧的理解。他沒有給予任何實質性的力量或物品，但那些充滿智慧的話語，如同撥開了林風前行道路上的一些迷霧，讓他對自己的方向更加堅定。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臨別時，老祖宗只是輕輕拍了拍林風的肩膀，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便飄然離去，繼續他的蒔花弄草。

回程的路上，林風和蘇婉清都很沉默。老祖宗的接見，像是一個正式的認可，也為林風的地球之旅，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真正的告別，在回到據點後開始。

林風首先找來了獨眼和老k。三人聚在林風的房間，氣氛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任務分配。

「我離開後，這裏就交給你們了。」林風開門見山，目光掃過這兩位最早跟隨他、也是他最信賴的夥伴之一，「獨眼，地下世界的秩序和日常運作，由你主導。老k，情報網絡和外部聯繫，你來負責。遇到大事，你二人需與婉清共同商議決斷。」

獨眼虎目微紅，這個鐵打的漢子此刻聲音有些沙啞：「大人，您……一定要保重！兄弟們等着您回來！」他知道，星海茫茫，前路未知，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老k則顯得冷靜許多，但眼神中也充滿了鄭重：「影刺大人放心，家裡有我們。情報網絡我會儘快鋪開，希望能為您在星海之中提供些許助力。無論您到了哪裡，記得，這裏永遠是您的信息後方。」

林風看着他們，心中也難免泛起一絲波瀾。他從微末中崛起，這些人是他最初的班底，是可以用性命相交的戰友。

「保護好自己，保護好我們打下的這份基業。」他沉聲道，「等我回來時，希望看到的是一個更加強盛的地下王國，和一張遍布星海的情報網絡。」「必不負大人所託！」獨眼和老k齊聲應道，聲音斬釘截鐵。

送走獨眼和老k，房間內只剩下林風和蘇婉清。

夕陽的餘暉透過岩縫，為房間鍍上了一層溫暖而朦朧的金色。離別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濃郁而具體。

蘇婉清沒有像尋常女子那般哭泣或挽留，她只是靜靜地看着林風，眸光如水，倒映着夕陽和他堅定的身影。

「決定了？」她輕聲問，儘管早已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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