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_第七十五章：消失，是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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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桐梓，你覺得今天錯的是誰，我本來睡得好好的，你突然那一下，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扭過臉，他反感的丟掉手裡拿着的手鏈，繼續道：「一天到晚你就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嗎？昨天晚上說什麼死，那個時候，我都已經再憋屈了，剛好，今天藉此你對我的不尊重，我也就不隱瞞了，烏桐梓，不管一百年前還是今天，我其實一直都再忍耐你，只是還沒找到機會來教訓你，剛好藉此機會，你也好好思量一下我說出來的每一句話。」

「原來你真的是這樣看我的。」嘟嘟囔囔一連串，聽在耳邊的聲音，他以為我就不會難受嗎？昨天晚上明明好好地，今天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抬起頭，面對這個教訓我的樂凡心，我疑惑了，害怕了，抻出手，我不知所措的扶住他的胳膊，小聲道：「原來，原來你你，我，你你以前不會這個樣子啊，我我。」

「不會說話，就不要總是我我我的，烏桐梓，說實話，其實我很想回天的可是，可是，就是因為你，我才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呵，說實話，師傅這個詞彙，我覺得我的狄蒲師傅更適合。」他輕蔑的看着我。

「是嗎？」我同他一樣的表情，「狄蒲，狄蒲是不錯，但是，就算她不錯那也是以前了。」瞬

時間冒出的名字，我豁然了，閉上眼睛，我輕蔑的揚起嘴角，想來，當初的狄蒲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了，喜歡演戲，喜歡糊弄別人的感情，不過就算她的毛病很多，我也不可能同她一樣白痴的說出來。

睜開眼睛，我裝作委屈的揪住她的袖子，「對不起，我錯了，不要離開我，師傅真的不能再離開你了。」練習演技，我倒要好好的和她對比一下。

「不可能，我必須離開你。」她無奈的甩開我的手。「我我的狄蒲師傅，是最好的，不管過多長時間，我都不可能離開她，因為，我我喜歡她。」

「恩，我知道你喜歡她，但是，但是，你你昨天不是說喜歡我的嘛？」我表現無力的垂下頭，「不要再離開師傅了，當初我我忘記的東西，我不想再忘記，凡心，聽師傅的不要離開師傅了，我真的不能再離開你了。」

手下是狄蒲的溫度，回想當年狄蒲對我的教導我怎麼可能忘卻，偷偷揚起眼，當再次對視上她的眼睛時，我本演戲的心情瞬間失去了蹤影，眼眶內徘徊的感情，與口中說出的話都是我的真心話，加大力道，我死死死揪着她的袖子，開始哭泣，「我知道，狄蒲是個好師傅，以前的她很溫柔，記得那時她天天揪着我要教我吸取別人記憶的法術時，我真的很生氣，但是，現在我明白了，那時的她只想用那個法術，讓我明白別人對自己的看法，然後不要再去多管閑事，凡心，狄蒲是個好師傅，但是，我我真的不想在失去你，一百年的時間很短，但沒有你的時間很長。」

狄蒲的性子我明白，感性坦率，看不得別人在自己的面前哭泣，記得以前我哭泣的時候，她都會生氣的抓住我的脖子，然後大斥一些，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廢話。

「凡心，不要離開我。」紅腫的眼睛裏，浮現的是狄蒲的臉，是那個恨我丟棄郁熙影的臉，鬆開雙手，我失落的蜷縮在地上，不再說話。

「我走了，你你一個人好自為之。」被揭露的戲碼，使她不想再去偽裝什麼，甩開單臂，她淡然的看向一旁站着的樂凡心，小聲道：「她真的離不開你，留下吧，不要再像以前一樣換師傅了。」

一百年來，那天是她第一次離開，第一次為了小人蔘而心軟，閉上眼睛，將回顧出的一幕聯繫到剛剛看到的粉線，她的心不由開始發痛，睜開眼睛，眼淚隨着眼皮的擴張變得猖狂。

眼淚滑過唇邊，印象中的那天將她的情緒徹底感染，「對不起，對不起，小人蔘對不起，當初明明是我的錯，不是你的錯。」

一直不肯承認的錯誤，此時此刻，完全演變成她最後悔的選擇，揚起眼，她猙獰的扯住梅長仙的仙袍，小聲道：「那天她明明知道我是狄蒲，可是她沒有揭穿我，那次明明是我的錯，可是她掩護了我，那年她明明明明很愛護郁熙影，很愛護自己的徒弟，可是，因為我，就是因為我，她失去了所有，都是因為我。」想明白一切的狄蒲，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縮緊手腕，展開眉頭，她牽強的扯開嘴角。「我相信你，梅長仙，你你一定能救她的，就像當初一樣，你一定能救她的。」

「對不起，我無能為力了。」覆上狄蒲不知所措的手面，梅長仙強忍住快要流出的眼淚，繼續道：「重新來過，用自己的生命去維護她們的生命，是她自己的選擇，銷毀自己的法術，將他們的記憶封存，是她的選擇，用無盡的愛去催化忘情水的作用，讓熙影忘記自己，是她的選擇，用二十年的修為保住當初郁熙影的元神，用一百年的修為換取樂凡心的仙位，這一次次的選擇都是她自己的，所以，我們應該尊重她的選擇，不要插手,看着她靜靜的離開我們，才是我們最應該做的。」

強迫下的笑容好難看，好難看，但是，如果不笑的話，狄蒲是不是就不會信服這些選擇，是不是就會模擬一百年前的小人參選擇同樣的結局。

「不要想了。」舒展開眉頭，梅長仙假裝開心的扶住狄蒲的肩膀，嘲笑道：「她是千年人蔘，不管到了哪裡都會有好多人陪着她，可是你沒有，你的人品太差，所以，不要想着去模擬當初的她了。」

無言以對，就像梅長仙說的一樣，自己的人品太差致使自己就連死得資格都沒有，輕齒一笑，狄蒲明白的點點頭，「那你就讓我看着她去死嗎？」

「不是，你可以像一百年前一樣躲着不看，因為躲起來的才是狄蒲，才是我們認識的狄蒲。」破門而入，戰神緩步走到狄蒲身旁，毫不客氣將她拉入自己懷裡。「狄蒲是無情的，這次，你不能有情。」

「對，狄蒲戰神說的對。」梅長仙接着說。

身為神仙，這就是她們應該做的無情嗎？抬起手臂，狄蒲反感的推開戰神，「無情，這就是我應該做的選擇嗎？一百年了，我從來都沒有像今天一樣痛恨過自己。」

「那又怎麼樣。」戰神面不改色的拂過她的額頭，「如果小人蔘真的想看着你離開，那她為什麼還要消耗自己僅剩的法術去維護她們的生命，你說啊，老狐狸小狐狸都已經知道錯要好好活着了，那你呢？你難道要逆着小人蔘，然後讓她感激你嗎？」戰神的表情變得嚴肅。

「不想。」狄蒲神不守舍的揚起眼。「我不想看着她再因為我受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