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殘垣亂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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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令人驚訝的天賦！」暗金色的長槍深深地刺入了猶太的胸膛，在心臟上留下了一個死亡穿刺，但他卻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面色依舊充滿着安詳，聖潔無瑕的深藍色瞳孔呈現出迷離的色彩。

「很熟悉的味道！他的血曾經在上面流淌着，我能聽到歷經千年後的呢喃，對世界的嘆息。他說過，我是第十三人，我回歸時，一切都將籠罩在我的光輝下！」深邃的眸子里隱現萬物的始終，秩序的輪盤在瞳孔中轉動，聖賢的讚歌聲在他的言語中隱現。

這一刻，蘇宣面色開始變得凝重起來，原本清晰無比的規則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常理歪曲施加給肉體的影響開始淡去，似乎自己徹底與這個世界分隔了一般，孤立在一個沒有任何規則的虛假世界中。

真十字似乎對他釋放的氣很畏懼，就彷彿是遇到了自己的主人般，而且這傢伙的心靈竟開始侵蝕現實世界了，世界的常理似乎在他的言語中消失了一般。

原來猶太作為第十三人，雖然力量中帶着狂暴和黑暗，但畢竟是一名聖徒。而耶穌留下的聖器真十字是不會對聖徒產生敵意的，更何況作為聖徒存在的猶太，在基督神話中佔有極其重要的位置，帶給了他對聖器力量的赦免。

「我親手接過原罪的金錢，在罪惡中沐浴着聖潔的光！世人千年的咒罵聲在我的耳邊回**，我不聞；耶穌聖潔的血液在兵刃上滑落，在大地上染下金色的印記，但我卻不視。不聞不視，因為烏鴉在我的肩頭歌唱，烏黑的鳥喙啄取着我的血肉。火熱的太陽在我身上留下了贖罪的光芒，我的鮮血在它的注視下乾枯，枯裂的大地承載着我負罪的軀體。」

朗基努斯之槍實質般的虛影在他的體內開始流失神的光輝，暗金色的槍身逐漸暗淡，過去的光輝在信仰的低鳴中開始喪失，象徵著騎士精神的八大符文逐漸消散，浩瀚的信仰之力不斷從蘇宣的手心處湧向槍尖，卻像湧入了大海般，沒有驚起一點波浪。

謙卑，榮譽，犧牲，英勇，憐憫，誠實，精神，公正，這八大騎士精神在蘇宣的耳中低鳴着，在這低沉的讚歌聲中雙手緊握的長槍虛影逐漸消散。令人奇怪的是，手中的長槍已經消散了，但蘇宣卻一直保持着先前雙手持槍的動作，就一座雕像般靜靜地站在猶太面前。

身體開始動不了，體內的信仰之力肆意的破壞身體！他的身體開始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乳白色的絲線從他的心臟位置向

四肢處延伸，全身筋脈在光芒下顯現出來，乳白色的絲線在血管中穿行，流淌着鮮血在絲線上留下點點血色。

「朗基努斯之槍是士兵的槍，是騎士的槍，是王者的槍，你沒有士兵的臣服長官的心，你沒有騎士對七大美德崇敬的心，你沒有王者征服天地霸道的心。所以它在你的手中終究只是一個虛影，而它的本體依然被歲月分封三體。你只是個懦弱的凡人，縱使你有對強者的嚮往的心，也不過是比那些愚昧的同類，多了份執着罷了。」

猶太像個聖賢解讀着他的心靈，在他的耳邊喃喃地說道。

身上猙獰沉重的騎士重甲在這刻並沒有帶給人們戰場的血腥，反倒像遠古聖賢身上樸實的長袍，帶給人心靈上的寧靜。

猶太來到蘇宣的身旁，雙手捧着他的頭，拇指輕輕地按在他的額頭上，聖賢教誨的言語在他的耳中細細訴說著，彷彿就像舉行一個神秘的儀式般，蔚藍色的鋼鐵似乎如同極地般寒冷刺骨，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了深紫色的凍傷。

他的血液開始凝固了，嘴唇逐漸呈現出冰冷的深紫色，乳白色的絲線開始像寄生蟲般進入了身體的每一處肌肉，肌肉也因此呈現出聖潔的乳白色。

「你是一個渺小的凡人，無論是在遠古諸神的眼中，還是在『理』這遍地屍骸的血腥之地，你都是如同螻蟻的存在。」

深邃、不可觸其深處的瞳孔注視着他，似乎要將他心靈吞沒。

「你……你這個骯髒的傢伙！」突然安詳的凈土中顯現出一方世界，蘇宣原本僵硬的身體慢慢消散。一輪滿月高高的掛着漆黑的天空中，一條黃金般璀璨的河流從天際緩緩垂下，在地面上留下一條金色的行跡。蕭瑟的風在灰色的田野上呼嘯着，乾枯的雜草在風帶領下，飄向了遠方。

「骯髒？人性本就如此！」

猶太腳下的凈土在微型世界間交織着，灰濛濛的界層在乳白色的光芒中，呈現出蛛網般交雜的冰裂紋，清脆的破裂聲在死寂的夜中回**着，散落的空間碎片猶如天際間隕落的星辰，在夜幕中劃過耀眼的亮光。

以兩人為中心的數米範圍內，呈現出琉璃斑斕的色彩，就如同什麼事物在侵蝕着凡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