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節 蠻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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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逍，你把龍王印給他了嗎？」國王向歐斯麥問道。

「恩，不過在我給他之前，我已經用內力把龍王印的內部給震碎了。邁冬當年經歷的事情，我不想讓他的父親再經歷一次了。文濤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如果邁冬還活着，他一定不是現在這個樣子……我欠下的債這輩子也還不清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再給文濤一次機會。」

「好，我答應你。」國王頓了頓接着說，「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說吧。」歐斯麥看着前方，他好像知道這位老國王要問什麼。

「這些年，你恨我嗎？」國王看着他的背影，臉上滿是悔恨的歉意。

「……說實話，恨！非常恨！」歐斯麥說完這句話沉了好久才接着往下說，「當年因為我，死了13條人命。按常理來說，我肯定是要被執行死刑的。可是你卻隱瞞了一切，為什麼？你捫心自問，你是那麼光明磊落的國王嗎？你大事小情，有多少次蠻不講理的時候。你為什麼就不能大大方方的承認我做的事，然後說『因為他是我兒子，所以我要從輕發落！』你為什麼就不能因為我，蠻不講理一回呢！」

「你的自尊心多重要啊，為了別人你怎麼專政都行，但是為了你自己的家人卻絕對不可以！你就怕人家說你是袒護私親、徇情枉法！所以只要這事情傳出去，你就一定會判我死刑的對嗎？把我送走，隱瞞一切，好像是為了我好！其實你就是在滿足你的虛榮心，你不想被別人指指點點，說你有個殺人犯的兒子。可你知道有家不能回的滋味嗎？我那時才8歲，身上還帶着病，你把我一個人扔在外面，讓我怎麼活？！」

國王聽到這兒，馬上開口解釋倒：「我沒有啊，是你自己跑走的，我本來是派人照顧你的呀！」

「照顧個屁！」

「撲哧……」站在他們後面的晨和卓然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晨還在小聲嘀咕着：「今天是這老傢伙的悲催日嗎？連續被『個屁』！經典！」

「喂！小點兒聲，人家的談話是很嚴肅的。」卓然小聲的提醒着晨，可當她跟晨一對眼神兒的時候，晨做出了一個囧字眉，模仿那個再度傻掉的國王，弄得她又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呵呵呵呵……」

恩雨也在一旁跟

着拾樂，但他同時也覺得十分詫異，「一向沉穩、斯文的師傅，怎麼也會這麼說話呢？他現在哪裡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部落領袖的樣子，活脫就是一個情緒失控的憤青。而且要說他向他父親要求的事情確實也挺不講理的，怎麼他惹了這麼大的禍，老國王饒了他一命，他反倒還不依不饒的呢？哎……也許這就是父子吧。」恩雨有些想不明白，不過這時候，他也不好插什麼嘴，只得尷尬地站在一旁繼續聽着。

歐斯麥接着國王的話說道：「你以為你瞞得了誰？！你派出去跟着我的人，他們什麼都知道，而且守衞藍靈塔的那些士兵跟他們也都是朋友，他們巴不得我這個瘟神早點死掉呢。讓他們跟着我，哼！你就不怕他們殺了我嗎？」

歐斯麥的這些話直弄得風盧克啞口無言了。

「我一個人在海上飄了整整一個月！有多少次差一點就死掉了，你知道嗎？可即使這樣我也誰都不恨，因為只是我的報應，這是我罪有應得的報應。然而我唯獨恨的人就是你。我幾十年來每天晚上都在做着同一個噩夢，燒的稀爛的邁冬向我撲過來，他掐着我的脖子讓我償命。我無數次的從夢中驚醒過來，無數次感受孤零零的一個人的痛苦！滿街乞討、吃人剩飯我什麼沒幹過，可這些我都不怕！我只怕天黑，我只怕自己一個人去面對那漫漫的長夜！我怕我一閉上眼睛，他就會來找我！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當時為什麼不一刀殺了我！非讓我這樣生不如死的活着！」歐斯麥說著說著，聲音變得哽咽起來，他面對着過去的那些回憶也忍不住聲淚俱下。

現在恩雨看到的已經不再是他的師傅了，站在他面前的是那個剛滿8歲做了錯事，在忍受着內心的自責，祈求別人原諒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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