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眾志成城，方案落地

秋成闡述完他深思熟慮後的整編與訓練方案，指揮部內出現了短暫的寂靜。他心中微微一頓，預想中可能會出現的質疑、爭論，甚至因資源匱乏而產生的畏難情緒，並未立刻出現。他目光掃過趙文啟、李福順，以及三位團長和他們的政委，看到的是一張張陷入思考，但眼神卻逐漸發亮的面孔。

『是【絕對統御】的效果嗎？』秋成暗自思忖，『讓大家本能地信服並願意執行我的命令？』

他並不知道，除了那玄妙的規則之力在潛移默化地發揮作用外，更現實的原因是，紅二十一師自組建以來，一直處於被動挨打、不斷後撤的困境。原師長周昆在時，雖竭力維持，但面對敵人無解的「堡壘戰術」和部隊自身羸弱的現狀，也拿不出什麼力挽狂瀾的好辦法，大多時候只能遵照上級指示進行防禦，打得十分憋屈。指戰員們內心都積壓着迷茫和焦慮，渴望改變，卻看不到方向。

而秋成這位新來的代理師長，到來後的行事風格截然不同。他沒有空談口號，也沒有盲目指責，而是先耐心聽取彙報，深入了解家底和敵情，緊接着又不辭辛勞親自前往前沿陣地實地勘察。這一系列務實舉動，已經贏得了幹部們初步的信任和好感。

當他帶着勘察後的決斷返回，並條理清晰、目標明確地拋出這一整套涵蓋編製調整、火力重組、人員培訓的綜合性方案時，就彷彿在濃重的迷霧中，陡然點亮了一盞燈塔。方案中的許多細節，比如「狙擊排」、「冷槍運動」、「戰鬥連優化」、「工兵與衞生員下沉」，雖然聽起來有些新穎甚至在某些條件上看似「不現實」（比如子彈的配額能否真正到位），但其內在邏輯清晰，直指當前部隊的核心痛點——火力分散、新兵戰力弱、工事粗糙、醫療保障不足、通訊滯後。

每一位在場的指揮員，都是在戰火中成長起來的，他們或許說不出太多大道理，但一套方案是否切中要害，是否有可行的潛力，他們憑直覺就能感受到。秋成的方案，讓他們在絕望的僵局中，看到了一絲主動求變、扭轉局面的可能！那種終於找到主心骨，看到明確行動路徑的振奮感，壓過了對具體執行難度的擔憂。而且，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奇異的信心在告訴他們——按照這個方案去做，那些看似困難的地方，或許真的能夠克服，能夠實現！

因此，當秋成環視眾人，正式詢問道：「同志們，對於這個整編和訓練方案，大家有什麼意見或困難，現在都可以提出來，我們一起商討解決。」時，回應他的是整齊而堅定的目光。

副參謀長趙文啟第一個站起來，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激動：「代師長！我沒有意見！這個方案考慮得非常周全，尤其是組建狙擊排和集中使用手榴彈，一定能給敵人一個驚喜！我們參謀處堅決擁護，立刻着手制定詳細的整編序列和人員選拔標準！」

六十一團團長楊漢章猛地一拍大腿：「好！早就該這麼幹了！把好槍好彈集中給能打的老兵，組成拳頭，比撒胡椒面強十倍！我們團的狙擊排，我保證把最好的射手挑出來！」

六十二團團長馬良俊沉穩點頭：「代師長思慮深遠。優化營連編製，直接指揮到戰鬥連，能極大提升反應速度。預備營的設想也很好，保證了持續的作戰和保障能力。我們六十二團堅決執行！」

六十三團團長孫永勝更是摩拳擦掌：「就等着這樣的命令呢！被動挨打的日子該到頭了！冷槍運動，嘿嘿，看我不把那些國民黨軍官的魂給打出來！」他的話引得眾人一陣會心的低笑，氣氛頓時活躍了不少。

後勤部副部長李福順也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幹勁：「代師長，整編涉及的物資調配，我們後勤部一定想辦法保障！雖然困難，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咱們蘇區群眾基礎好，可以動員力量搜集材料，加固工事需要的木材、工具，我們想辦法湊！」

見大家一致贊同，秋成心中一定，知道最關鍵的一步已經邁出。他當即拍板：「好！既然同志們都沒有意見，那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商討具體培訓事宜，方案必須儘快落地！」

會議的重點迅速轉入如何開展培訓。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暢所欲言，很快就將框架搭建起來。

關於衞生員培訓：

師部原本就有幾名從多次反「圍剿」戰鬥中鍛鍊出來的衞生員骨幹，戰場救護經驗相對豐富。決定由師部衞生隊隊長牽頭，立即將各團、各預定戰鬥連選拔出來的衞生員（包括班排一級的）全部集中起來，進行短期強化培訓。主要學習的技能非常務實：

快速止血與包紮：針對槍傷、彈片傷，學習使用三角巾、繃帶進行加壓包紮、骨折固定，以及利用身邊能找到的布條、樹枝等物進行應急處理。

基礎創傷處理：學習清創（儘可能清除異物）、防止感染（強調煮沸消毒敷料的重要性）、識別和處理休克癥狀。

搬運傷員：練習單人背負、雙人徒手搬運、以及利用擔架（臨時製作的）安全轉移傷員的方法，儘可能減少二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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