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剝離的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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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的教室被白熾燈照得亮如白晝，空氣里瀰漫着紙張和油墨的味道，只有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像細密的雨絲，在安靜的空間里輕輕飄蕩。凌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着一本數學練習冊，可他盯着最後一道壓軸題看了十分鐘，腦子裡卻全是下午物理課上那詭異的一幕。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太陽穴，那裡已經不疼了，可那種

「看透一切」

的畫面，卻像刻在了腦海里，揮之不去。他甚至不敢輕易抬頭，生怕再次看到那些不該看到的東西，生怕自己真的像隔壁班那個同學一樣，陷入無法控制的幻覺里。

「唰唰唰

——」

旁邊同學翻動試卷的聲音，讓凌風猛地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題目上，手裡的筆在草稿紙上寫了幾個公式，可心卻始終靜不下來。他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斜前方的同學，對方正低着頭，認真地寫着什麼，書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鼓鼓囊囊的。

就在這時，一種奇妙的感覺再次出現了。

不是下午那種伴隨着劇痛的突襲，而是像一層薄紗被輕輕掀開，溫和地籠罩了他的視線。斜前方同學的書包，慢慢變得透明起來，裏面的東西漸漸清晰

——

一本語文課本，一個紅色的筆記本，還有一個裝着零食的塑料袋，甚至連筆記本封面上寫的名字

「陳陽」，都看得清清楚楚。

凌風的心臟猛地一跳，手裡的筆

「啪嗒」

一聲掉在了地上。他慌忙低下頭，假裝去撿筆，眼睛卻緊緊盯着地面，心裏像揣了一隻兔子，怦怦直跳。

是幻覺嗎？還是……

真的還在？

他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抵不住心底的好奇。他慢慢抬起頭，目光落在自己的書包上，集中精神，試着去

「看」

裏面的東西。幾秒鐘後，書包的輪廓開始變得模糊，然後逐漸透明，裏面的課本、試卷、文具盒，一一呈現在他眼前，甚至能看到文具盒裡那支斷了芯的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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