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秋玉米的小璃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繁體小說網ftxs.net),接着再看更方便。
第二卷:星軌重連
第一章:舊物新生
入秋後的第一個趕集日,趙磊推着修車行的舊板車,載着丫蛋去鎮上擺攤。板車邊緣插着幾支開得正盛的向日葵,是丫蛋特意從老槐樹下摘的,花瓣上還沾着晨露。「趙大哥,咱們把王大哥的水壺也掛上吧。」丫蛋從布包里掏出那個軍用水壺,小心翼翼地掛在車把上,「這樣他也能看看鎮上的熱鬧。」
板車剛停在街角,就圍來不少人。有人指着向日葵問:「這花長得精神,賣嗎?」丫蛋連忙擺手:「不賣,是用來記事兒的。」她指着水壺上的「星」字,還有板車側面趙磊刻的星軌圖案,「這些都是我王大哥留下的,他說星星會指路,花兒會記事兒。」
人群里有個戴老花鏡的老人,聽到「王大哥」三個字,突然湊過來,指着水壺問:「這水壺……是不是缺了個壺嘴?」趙磊一愣,仔細看了看,果然壺嘴處有個修補的痕迹。「您認識這水壺?」
老人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個褪色的荷包:「六十年前,我在黑石山當葯童,見過一個背傷的漢子,總用這水壺給傷員喂水。他說自己是石窪村的,要找失散的妹妹……」荷包里裹着半塊磨損的玉佩,上面刻着個「丫」字,和丫蛋布偶補丁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是王大哥!」丫蛋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這是我奶奶給我的玉佩,丟在石窪村了!」她從脖子上解下根紅繩,上面系著塊新玉佩——是葉秋去年找人仿做的,「您看,我一直戴着呢!」
老人把玉佩放在丫蛋手心,顫巍巍地說:「那漢子最後托我一件事,說要是找到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就把玉佩還給她,告訴她『哥找到回家的路了』。」
趙磊蹲在地上,用袖子抹了把臉,突然從板車底下拖出個木箱,裏面是這些年收集的「念想」:王大哥的鐮刀、星石碎片、粗糧餅的包裝紙……他把老人的荷包和玉佩放進去,箱子一下子滿了,像個沉甸甸的時光寶盒。
林薇帶着新畫的素描趕來時,正看到這一幕。她把畫遞給老人,畫上是石窪村的山坡,一個背着柴火的青年正往遠處望,山坡上開滿了野菊花。「這是我想像中王大哥的樣子。」她說。
老人摸着畫紙,眼眶發紅:「像,太像了。他總說等打完仗,就回石窪村種菊花,給妹妹編花環。」
那天下午,他們把玉佩掛回老槐樹上,和向日葵、水壺一起隨風搖晃。丫蛋在樹下畫了幅全家福,畫面上五個人手牽着手,王大哥的位置留着一束光,旁邊寫着:「我們找到您的路了,也守住了家。」
深秋的雨水連綿,修車行的暖爐又燒了起來。丫蛋把老人送的玉佩用紅繩系好,掛在布偶脖子上,擺在暖爐邊。「這樣它就不冷了。」她說。
葉秋翻出那本《星象與民俗》,指着其中一頁笑:「你們看,書上說『重陽前後,星軌與地脈相通,故舊之念可感天地』。」他指着窗外的老槐樹,「咱們的念想,說不定早就順着根須,傳到黑石山了。」
趙磊正在給新收的向日葵種子裝袋,聞言把種子往桌上一倒,嘩啦啦的聲響像串碎星。「那咱就多埋點種子,」他拿起個小布包,往裏面裝了把種子,「明年去黑石山,把觀星台周圍都種上,讓王大哥知道,他護着的土地,現在開滿了花。」
林薇的畫室里,《共生》油畫終於定稿。她在畫的背景里添了片金色的花田,花田盡頭的觀星台上,青藍色的光網與星空相接,光網中隱約能看到五個身影,正朝着同一個方向走去。
「這樣,就沒人落下了。」她輕聲說,指尖拂過光網的紋路,那裡的顏料用了銀粉,在燈光下泛着細碎的光,像撒了把永遠不會熄滅的星。
重陽節那天,天放了晴。四人提着種子和祭品,往黑石山走去。山路兩旁的野菊開得正盛,像鋪了條金色的路。觀星台的石槽里積着雨水,倒映着北斗七星的影子,趙磊把向日葵種子撒在石槽周圍,丫蛋往土裡埋了塊星石碎片,林薇把畫的素描拓片貼在石柱上,葉秋則用清水在石台上畫了個完整的星軌。
「王大哥,」丫蛋蹲在石台前,輕聲說,「您看,星星在這兒,我們也在這兒。」
山風吹過,帶來遠處村莊的炊煙味,和老槐樹下的氣息一模一樣。觀星台的石柱上,拓片被風吹得嘩嘩響,像是誰在笑着應答。
回去的路上,趙磊突然哼起了那支窯廠的曲子,丫蛋跟着唱,林薇打着拍子,葉秋的腳步踩着節奏——四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順着山路飄遠,落在開滿野菊的山坡上,落在觀星台的石縫裡,落在每個藏着念想的角落。
老槐樹的葉子又落了一層,卻擋不住枝頭的陽光。樹下的向日葵種子已經破土,頂着嫩綠的芽,在秋風裡輕輕搖晃,像在說:「我們都在,一直都在。」
更多內容加載中...請稍候...
本站只支持手機瀏覽器訪問,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節內容加載失敗,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模式、暢讀模式、小說模式,以及關閉廣告屏蔽功能,或複製網址到其他瀏覽器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