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角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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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阿絲特莉亞攤開的地圖上。那不是一張普通的地圖，而是她用特殊墨水標註過的倫敦地圖，上面清晰地圈出了破釜酒吧和對角巷的位置，旁邊還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關於古靈閣安保系統的推測、各商鋪物資儲備評估、以及潛在「統戰對象」的初步分析。

「莉亞，我們真的要去那裡嗎？」哈利的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興奮和一絲緊張。他站在旁邊，身上穿着阿絲特莉亞給他買的新衣服，眼鏡也被仔細擦拭過，綠色的眼睛閃閃發光。

「當然，哈利同志。」阿絲特莉亞頭也不抬，用羽毛筆在一個標註着「奧利凡德」的店鋪旁畫了個重點符號，「採購必要物資是開展工作的第一步。記住，我們不是去遊玩，而是去熟悉未來的『戰場』和環境。」她的語氣嚴肅，彷彿即將踏入的不是魔法商業街，而是某個戰略要地。

幾天前，鄧布利多從那場「cpu過載」的衝擊中勉強恢復過來，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眼神，簡單交代了入學事宜和前往對角巷的方法，便幾乎是落荒而逃。阿絲特莉亞對此很滿意，看來「爸爸」這邊，暫時需要時間消化，這給了她充足的操作空間。

她帶着哈利，憑藉清晰的指令和毫不拖泥帶水的行動，順利地穿過破釜酒吧那扇不起眼的門，敲開了通往對角巷的磚牆。

當那條蜿蜒曲折、布滿稀奇古怪店鋪的鵝卵石街道展現在眼前時，哈利發出一聲短促的抽氣，眼睛瞪得圓圓的，完全被這光怪陸離的景象俘獲了。會動的坩堝，閃爍着詭異光芒的櫥窗，穿着各異、熙熙攘攘的巫師……一切都像夢一樣。

阿絲特莉亞卻只是微微眯起了她那異色的雙瞳，迅速掃視着整個街道，像是在評估一個剛剛佔領的根據地。「人流量密集，商業形態初級，安保力量……可見度低。存在大量可改造空間。」她低聲自語，然後拉了一把還在發獃的哈利，「跟上，哈利。第一站，古靈閣。」

在古靈閣，當妖精看到哈利·波特的名字，以及阿絲特莉亞·格林德沃這個名字時，那反應比看到一座金山還要驚悚。尤其是對後者，地精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恐懼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古老記憶被喚醒的悸動。阿絲特莉亞坦然自若地處理完哈利的金庫事務，並確認了自己名下那一筆雖不似古老家族龐大，但也足夠支撐她初期「事業」的金加隆。看着地下金庫里堆積如山的金幣，她想的卻是：「貨幣只是等價物，真正的財富在於生產力和社會資源的重新分配。」

接下來是購買學習用品。在摩金夫人長袍專賣店，當自動測量的捲尺試圖過分「親近」哈利時，被阿絲特莉亞一個冰冷的眼神和指尖微微閃爍的魔法光芒逼退了。哈利看着她，只覺得莉亞姐姐比任何一個巫師都更像真正的巫師，那種從容和力量感，讓他心生嚮往，也讓他更加確信莉亞平時教導的那些關於「自身力量」和「打破枷鎖」的道理。

真正的交鋒發生在麗痕書店門外。

就在阿絲特莉亞和哈利抱着厚厚一摞教材走出來時，與一行人撞了個正着。

為首的男人擁有一頭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鉑金色長髮，面容蒼白、冷漠，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手裡握着一根華麗的蛇頭手杖。他身邊跟着一個臉色同樣蒼白、淡金色頭髮、灰色眼睛的小男孩，神情倨傲，活脫脫一個縮小版的。

盧修斯·馬爾福。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哈利·波特身上，那眼神帶着毫不掩飾的評估和一絲虛偽的客套。「哦，看看這是誰？哈利·波特。」他的聲音滑膩如同冷血動物。

哈利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然而，當盧修斯的視線轉向哈利身邊的阿絲特莉亞時，那份虛偽的客套瞬間凍結，繼而轉變為一種更深沉的、幾乎化為實質的警惕和忌憚。她的金髮，她那獨特的、令人不安的異色雙瞳，尤其是她身上那種……與某個被關在紐蒙迦德的恐怖存在過於相似的氣質，都讓盧修斯·馬爾福的血液幾乎冷了下來。

「這位小姐是……」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蛇頭手杖無意識地收緊。

「阿絲特莉亞·格林德沃。」阿絲特莉亞平靜地報上名字，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既無討好，也無畏懼，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格林德沃！

這個詞像一道冰錐刺入盧修斯的耳膜。他灰色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格林德沃！那個名字在歐洲魔法界意味着什麼，他太清楚了。即使那個人已被囚禁多年，其陰影依舊籠罩着某些古老的家族，尤其是那些曾經與黑魔法、與純血統狂熱牽扯過深的家族。馬爾福家雖然及時轉向，但那段歷史並非毫無痕迹。而這個女孩……她姓格林德沃！她怎麼會在這裏？和救世主在一起？鄧布利多知道嗎？他想幹什麼？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盧修斯腦中翻滾。他幾乎是立刻做出了決定——危險！極度危險！必須遠離！

「德拉科，」他側過頭，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嚴厲，「我們該走了。」

小德拉科·馬爾福卻似乎並沒有完全領會父親的緊張。他從一開始就被這個金髮異瞳、漂亮得不像話的女孩吸引住了。她不像他見過的任何純血家族的女孩，她身上有一種……光芒，一種肆無忌憚的強大感，即使她只是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聽到父親的話，他有些不情願，灰眼睛還黏在阿絲特莉亞身上，下意識地開口：「可是父親，她……」

「走！」盧修斯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強行拉着德拉科，幾乎是逃離般地快步離開，那背影甚至帶着一絲倉皇。

哈利看着馬爾福父子離開的方向，鬆了口氣，又有些困惑：「莉亞，他們好像很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