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何處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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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葛城美里的公寓，空氣里瀰漫着一種未說出口的滯重。三人一言不發，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着，各自走向慣常的位置。明日香盤腿坐在餐桌旁的高腳凳上，橘紅色的發梢還帶着室外的濕氣。她雙手抱胸，藍寶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廚房裡那個忙碌的銀白色身影，像一隻鎖定獵物的、焦躁的貓。嘴裏無意識地嘟囔着，聲音含混不清：「我就看着你…看你怎麼…看你能…」

碇真嗣手足無措地坐在沙發上，目光在明日香和廚房之間游移，坐立不安。徐楠博則像一座沉默的孤島，在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中獨自漂流。他背對着客廳，猩紅的眼眸低垂，專註於手中的食材，右眼下的淚痣在廚房頂燈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左嘴角那顆美人痣隨着他抿緊的唇線微微牽動。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對綾波麗的擔憂，像細小的藤蔓，正悄然纏繞着他的心。

明日香的目光如同實質，帶着灼人的溫度釘在楠博的背上。她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重，像灌了鉛。今天在遊樂園的疲憊、在與類人生物卓立的「約會」中積累的煩躁、以及此刻無處宣洩的委屈，如同潮水般湧上，淹沒了強撐的意志。

她坐在凳子上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歪斜，腦袋一點一點，最終，在無聲的對抗中，她歪歪扭扭地靠在椅背上，沉入了不安的淺眠。

…

…

「明日香？明日香？醒醒，吃飯了…」

碇真嗣的聲音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明日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嘴角還掛着一絲晶瑩的口水。身上不知何時披了一件柔軟的毯子，帶着淡淡的、不屬於這個公寓的花香和食物香氣的味道。

「不許…真嗣？」她聲音沙啞，帶着濃重的睡意。

「你怎麼睡着了？」真嗣無奈地看着她，「要吃飯嗎？徐君做好了。」

明日香伸了個懶腰，毯子滑落，露出裏面皺巴巴的弔帶短袖。她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噢…那吃飯吧…」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楠博呢？這是你給我蓋的？謝謝啊真嗣…」

「徐君他回去了，其實不…」真嗣話沒說完便被還有些困意的明日香打斷。

「回去了啊…」明日香下意識地重複，隨即猛地清醒，「回去了？！」

「對，」真嗣點頭，「徐君說他怕綾波麗晚上沒飯吃，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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