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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天的天空中,彩色圓環的光芒已經黯淡到了極點,十二花女的臉色也都蒼白如紙。
她們還能撐住,但撐不了太久。
界域之樹暫時停止了攻擊,但它沒有收回那些懸在半空中的根系,也沒有停止對彩色圓環的「審視」。
它在等待。
等待一個它能「聽懂」的聲音。
吳遼閉上眼睛,意識從一重天向上延伸,穿過穹頂,穿過二重天,穿過金色樹冠,落到一個人身上。
金色樹冠的下方,羅珊盤坐在那裡,銀白色的長髮在金色的光芒中飄動,翠綠色的眼睛微閉,雙手結印,正在用自己的天道之力溫養界域之樹。
她的身邊,歐陽柒盤坐在金色的大地上,深棕色的眼睛望着遠處的虛空,嘴角掛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歐陽柒感覺到了吳遼的意識。
她睜開眼睛,深棕色的眼中閃過一絲銀藍色的光芒。
她的修為已經恢復到了還虛期後期,雖然還不能與羅珊的大乘期相比,但她的身份特殊——
她是界域之樹的主人,是從她體內種下界域之樹的種子,是它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認識的存在。
「界域之樹在抵觸。」
吳遼的聲音在她的意識中響起,
「十二花女在畫黃道,界域之樹不接納。我需要你。」
歐陽柒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站起身,赤足踏在二重天的金色大地上,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出現一個小小的、銀藍色的光點。她走到金色樹冠的正下方,伸手按在樹榦上。
銀藍色的樹榦在她的觸摸下微微震動,藍色的光紋變得更加明亮,樹冠上的金色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響。
界域之樹感覺到了她的存在——
那個它最熟悉、最信任、最依賴的存在。
它在她體內孕育,從她體內破出,在她的庇護下度過了漫長的、黑暗的、孤獨的歲月。
她是它的母親,它是她的孩子。
歐陽柒閉上眼睛,意識與界域之樹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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