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身份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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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四三條胡同很快就在眼前。紅星小學很好找，一座門臉不算大的老式院子。附屬工廠的牌子掛在一個不起眼的側門上，旁邊還有一個小院。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最裏面的一間平房窗戶，透出一點微弱的光亮，隱約還傳來金屬輕微敲擊的叮噹聲。

有人！而且還在幹活！

劉光鴻的心提了起來。他如同狸貓般躥到院牆根下，找了一處堆放破爛桌椅的陰影死角，小心翼翼地藏匿起來，屏息凝神，仔細觀察。

那間亮燈的房子似乎是個小車間。透過窗戶上糊着的報紙破洞，他能隱約看到裏面晃動的身影和一台台機器的輪廓。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機油和金屬切削液的味道。

叮噹聲停了下來。接着，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身影走了出來，站在門口，似乎是在透氣。

藉着屋裡透出的微光，劉光鴻看清了那人的側影——大約四十多歲，個子不高，但很結實，穿着沾滿油污的工裝，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着疲憊，但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卻顯得異常明亮有神。

他手裡拿着一個煙斗，正划着火柴。

「嗤——」火柴的光芒短暫地照亮了他粗獷而專註的側臉，以及眉宇間一道深深的皺紋。

這就是趙技術員？劉光鴻屏住呼吸，將每一個細節刻入腦海。

趙技術員點燃煙斗，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他並沒有在原地多待，而是踱着步子，看似隨意，目光卻極其銳利地掃視着漆黑的小院，如同一位警惕的哨兵。

他的目光幾次掃過劉光鴻藏身的陰影區域，雖然沒有停留，卻讓劉光鴻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好強的警惕性！

突然，趙技術員的腳步停在了小院角落的一堆廢料旁。他蹲下身，用煙斗撥拉了一下什麼東西，然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帶着疑惑的「咦？沒見過的小年輕？」

劉光鴻幾乎是憑着本能一路潛行回四合院，翻牆落地時，腳步虛浮，後背的冷汗被夜風一吹，冰碴子似的往骨頭縫裡鑽。

不是冷的，是嚇的。趙技術員最後掃視院落時那眼神，銳利得如同淬火的探針，帶着一種久經沙場者特有的、對危險近乎直覺的感知力，絕對不是什麼普通技術員，估計殺過人！

他蜷縮在小屋的黑暗裡，心臟仍在狂跳，耳朵豎得老高，捕捉着院外任何一絲可疑的聲響。直到確認沒有任何追蹤的跡象，那根緊繃的弦才稍稍鬆弛，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疲憊和後怕。

【「潛行（入門）」經驗值+1！（安全返回）】

系統的提示音冷漠地響起，像是在嘲諷他剛才的狼狽。

劉光鴻喘着粗氣，無視了這噪音，腦中反覆回放着趙技術員撿起那個高精度零件時的凝重表情，以及那瞬間散發出的、絕非技術員該有的凌厲氣息。

『退伍軍人？而且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一個清晰的判斷浮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