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這四個字,輕飄飄的,卻沉重得讓時空都為之凝固。林辰的大腦,不,是他的整個靈魂,在這一瞬間被引爆。
轟隆!那不是記憶,而是一場席捲星海的洪流。無數光怪陸離、支離破碎的畫面,裹挾着無法理解的古老信息,衝垮了他兩世為人構築起的所有認知堤壩。他看到一顆恆星被一隻大手輕易捏碎。他聽到用宇宙法則吟唱的蒼涼戰歌。他「親身」經歷了一場場以星域為棋盤的戰爭,對手是不可名狀、吞噬光明的混沌生物。
【警告:因果律超載!正在接收冗餘數據流……數據源:『源』。】
【數據包解析失敗……啟動緊急隔離……】
【隔離失敗!正在被強制同化……】
這不是重生。根本就不是什麼狗屁程序員過勞死穿越異界。他林辰,只是一個承載着「源尊」億萬分之一意志的碎片,一個在既定軌道上漂流的信標,被激活了而已。
而眼前這個女子……
「我是『玄冰』,源尊座下七神衞之一。」女子,不,玄冰的聲音在他靈魂中響起。沒有感情,只是一種事實的陳述。
「我自上個紀元末期被封印於此,以時空源核為鎖,冰封神魂,只為等待您的意志再度降臨。」她緩緩從林辰懷中站直,儘管身軀依舊虛弱,但那股刻印在真靈中的無上威儀,開始復蘇。
「等待我……回歸?」林辰的念頭艱澀。
「是的,回歸。」
「你竟敢!」一聲暴怒的咆哮,打斷了這場跨越紀元的對話。虛無教團的副教主,那張混沌面孔劇烈扭曲,顯示出其主人情緒的失控。計劃全盤崩潰!他們耗費萬年布局,尋找三枚碎片,就是為了解開對玄冰的封印,喚醒這位上古神靈,並將其污染、轉化為「虛無」的載體,作為迎接「吾主」降臨的祭品!可現在,祭品蘇醒了,卻在向另一個存在宣誓效忠!
「源尊早已隕落!一個殘存的意志碎片,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副教主雙手猛然插入腳下血色祭壇的廢墟之中。
「以我神血,恭迎九幽魔魂!」
轟!整個墮神陵劇烈震動。大地開裂,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縫中,噴湧出濃郁到化為實質的墨色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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