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人生贏家

第90章：人生贏家

三月二十九上午10點，法國普羅旺斯的「光之城堡」莊園，正被春日的晨光釀成一杯醇厚的香檳。玫瑰園的草坪上，昨夜的露珠還嵌在草尖，像撒了一把碎鑽，被陽光一照，折射出虹色的光斑；白色的儀式紗幔從三米高的金屬架上垂落，邊緣綴着的白色滿天星被微風拂得輕輕顫動，像銀河裡墜落的星子；遠處阿爾卑斯山的雪峰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銀藍，與近處熱烈的玫瑰紅、薰衣草紫形成撞色，美得像幅不真實的油畫。

城堡二層的化妝間里，暖黃色的陽光透過雕花玻璃窗灑進來，落在鋪着白色絲絨的梳妝台上。林晚坐在胡桃木梳妝鏡前，鏡面上嵌着一圈細碎的水晶，將她的身影映得格外柔和。張瑤正站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調整婚紗的肩帶——這件婚紗是張瑤耗時兩個月設計的定製款，米白色重磅緞面挺括卻不僵硬，抹胸邊緣用銀線綉着一圈細碎的雛菊，每一朵花瓣都只有指甲蓋大小，花蕊用淡黃色絲線勾勒；裙擺是簡約的a字型，行走時會隨着動作泛着流光，裙擺內側還縫着一塊小小的藍色布料，是張瑤特意加的「新娘幸運符」。

「晚晚，你看這珍珠頭飾的位置合不合適？」張瑤拿起一支鑲嵌着淡水珍珠的發簪，輕輕插在林晚的低髮髻上。發簪上的珍珠大小均勻，泛着溫潤的光澤，與林晚耳尖的鑽石耳釘遙相呼應。

林晚望着鏡中的自己，無名指上的「星芒」鑽戒正對着陽光，主鑽的阿斯切刻面折射出冷冽的光，與手腕上太奶奶傳下的老銀手鐲形成奇妙的對比——一邊是現代的璀璨，一邊是歲月的溫潤。她忽然有些恍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婚紗上的雛菊刺繡，思緒飄回三年前：

那時的她還擠在江城老城區的出租屋裡，每天清晨六點半就得起床，在地鐵里被擠成「沙丁魚」，穿着網購的百元職業裝，抱着筆記本電腦衝進寫字樓；晚上加班到十點是常態，外賣點的永遠是最便宜的番茄炒蛋蓋飯，對着電腦屏幕上的kpi報表唉聲嘆氣；偶爾在深夜看着窗外的霓虹燈，會忍不住想：這輩子是不是就只能這樣，被工作困住，被生活推着走？

「發什麼呆呢？」大姑端着一個描金白瓷碗走進來，碗里盛着溫熱的銀耳羹，銀耳炖得軟糯，還撒了幾粒枸杞，「快趁熱喝點，墊墊肚子，婚禮儀式得一個多小時呢，別到時候餓肚子。」

林晚接過碗，指尖觸到碗壁的溫熱，瞬間從回憶里回神。她舀了一勺銀耳羹，甜而不膩的味道在嘴裏散開，是大姑特意囑咐莊園廚師按江城口味做的——知道她吃不慣太甜的西式甜點。「大姑，謝謝您，還記得我喜歡的口味。」

「傻孩子，你喜歡吃什麼，大姑能忘嗎？」大姑坐在她身邊，幫她理了理垂落在肩前的頭紗，指尖劃過婚紗的緞面，眼神里滿是疼愛，「你小時候就喜歡穿漂亮裙子，每次過年都吵着要新衣服，現在終於穿上屬於自己的婚紗了，比大姑想像中還要美。」

正說著，化妝間的門被輕輕推開，陸哲探進頭來，手裡拿着一支新鮮的白玫瑰。他穿着一身淺灰色定製西裝，內搭白色真絲襯衫，領帶是林晚選的淺粉色，與婚紗的雛菊刺繡相呼應；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卻難掩眼底的緊張——耳根微微泛紅，手裡的白玫瑰莖稈被捏得有些發皺。

「我……我能進來看看嗎？」他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時，瞬間亮了起來，像看到了整片星空，「晚晚，你今天……真的太美了。」

林晚接過白玫瑰，花瓣上還帶着清晨的露水，湊近聞了聞，有淡淡的清香。她看着陸哲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你今天也很帥，比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還帥。」

第一次見面時，陸哲穿着一件淺藍色襯衫，被她不小心灑了咖啡，卻笑着說「沒關係」；現在的他，西裝革履，眼神堅定，卻依舊保留着當初的溫柔。張瑤在一旁打趣：「哎喲，新人見面啦！陸哲你快出去，按規矩，婚禮前新郎不能見穿婚紗的新娘，不然會不吉利的！」

陸哲依依不捨地看了林晚一眼，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那我在玫瑰園等你，別讓我等太久。」

張瑤幫林晚整理好頭紗，將一層薄薄的

veil（頭紗）蓋在她的頭頂，笑着說：「走吧，我們的新娘，該出場了。」

林晚站起身，提起婚紗的裙擺，跟着張瑤走出化妝間。走廊里鋪着紅色的地毯，踩上去軟軟的，城堡的雕花欄桿上纏着白色的絲帶，絲帶上面系著小小的鈴鐺，她的裙擺一碰到，就發出「叮鈴鈴」的清脆響聲，像在為她伴奏。

玫瑰園的草坪上，《婚禮進行曲》的鋼琴版旋律輕輕響起，由莊園請來的弦樂四重奏現場演奏，小提琴的音色溫柔，大提琴的節奏沉穩，纏繞在一起，讓人忍不住放慢腳步。賓客們紛紛從藤編座椅上站起身，轉頭看向儀式台的方向——顧雲裳穿着白色西裝套裙，手裡拿着手機錄像，嘴角帶着笑意；陳雪穿着淺粉色連衣裙，眼眶微微泛紅，手裡攥着紙巾；大姑父穿着淺灰色西裝，站在儀式台旁，等着牽林晚的手。

大姑父走到林晚面前，伸出手臂，聲音有些哽咽：「晚晚，大姑父送你過去。」

林晚挽住他的手臂，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大姑父的手上有常年做家務留下的老繭，卻格外有力，一步步帶着她走向儀式台。草坪上的風輕輕吹過，頭紗被揚起，拂過臉頰，帶着玫瑰和薰衣草的混合香氣，讓她想起去年夏天和陸哲在這片草坪上散步的場景——當時他說「以後要在這裏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沒想到真的實現了。

陸哲站在儀式台中央，目光一直追隨着林晚，眼神里滿是溫柔與專註。當大姑父將林晚的手交到他手裡時，他緊緊握住，掌心的溫度透過手套傳過來，讓林晚瞬間安下心來。

牧師站在兩人面前，手裡拿着聖經，聲音溫和：「陸哲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林晚女士作為你的妻子，無論貧窮或富有，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都永遠愛她、珍惜她，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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