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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室內的餘韻尚未完全平息,蘇雅與江嶼剛剛完成「紋契刻神魂」的驚人突破,門外李昂帶來的緊急消息便如冷水潑入熱油,瞬間打破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
「玄塵?他又來了?」蘇雅眸光一凝,與江嶼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無意外,只有一片沉冷的瞭然。研究會的糾纏,本就在預料之中,只是沒想到對方會如此迫不及待,在他們剛剛完成關鍵突破的節點便再次上門。
「是,而且不止他一個。」李昂的聲音隔着門板傳來,帶着一絲凝重,「我通過布置在客棧外圍的【李昂·技貳·數據編織·微光之眼】看到,他身邊還跟着兩個人,一個穿着類似的研究會制服,但肩章等級更高;另一個……氣息很古怪,穿着斗篷,看不清面目。」
【李昂·技貳·數據編織·微光之眼】悄然運轉,將他捕捉到的模糊影像共享給了靜室內的蘇雅和江嶼。那是由他特製的、近乎無形的微型監控設備構成的警戒網絡,此刻正將棲心閣外牆外的景象實時傳遞過來。
「來者不善。」江嶼的意念傳來,他如今靈體凝實,意念傳遞也愈發清晰穩定,「雅兒,我們出去看看。」
蘇雅頷首,深吸一口氣,感受着神魂中與江嶼緊密相連、如同呼吸般自然流轉的契約之力,心中一片安定。她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之前力量激蕩而微微波動的旗袍下擺,那上面的竹紋似乎比以往更加靈動深邃。江嶼的虛影(或者說,近乎實體的靈體)與她並肩,兩人一同走出了靜室。
棲心閣前廳,氣氛已然不同。原本還在低聲交流或靜修的住客們此刻都已起身,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大門方向。小滿緊張地攥着衣角,阿傑則默默站到了人群前方,眼神警惕。就連平日里總是笑眯眯的廚娘秦姨,也擦乾了手上的水漬,面色嚴肅。
「蘇雅姐,江哥。」李昂見到他們出來,立刻迎上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滑動,調出了更清晰的監控畫面,「他們就在門外大概五十米處,停下了。似乎在觀察,或者說……在等待什麼。」
畫面中,玄塵道士果然站在最前方,臉色比上次更加陰沉,而他身旁,一名身着深藍色研究會高級制服的瘦高男子負手而立,眼神銳利如鷹,正打量着棲心閣的外觀。最後方,則是一個全身籠罩在灰色斗篷里的身影,低垂着頭,看不清面容,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極其不舒服的、冰冷而粘稠的感覺。
「那名高級制服的,是研究會『勘探部』的副部長,代號『鷹眼』,能力與精神感知和能量分析有關,是個難纏的角色。」李昂快速調出資料庫信息,「至於那個斗篷人……數據庫里沒有匹配信息,但根據能量殘留特徵分析,其波動性質……偏向於『侵蝕』與『詛咒』。」
「侵蝕與詛咒?」蘇雅眉頭微蹙,這聽起來可不像正道手段。研究會為了《九州山河圖》,當真是不擇手段了。
就在這時,門外的鷹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精準地「看」向了李昂布置的某個「微光之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嘴唇微動,雖然沒有聲音傳出,但一股強大的、帶着審視意味的精神力場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漫過棲心閣的外牆,試圖向內滲透。
「哼!」蘇雅冷哼一聲,上前一步。無需她刻意運轉,剛剛完成升華的【蘇雅·技壹·蓮心契·萬心同契】便自然而然地被激發。一股溫潤而浩瀚的意念波動以她為中心蕩漾開來,如同蓮池中投下石子泛起的漣漪,輕柔卻堅定地將那股試圖入侵的精神力場抵消、撫平。
【蘇雅·技壹·蓮心契·萬心同契】持續運轉,不僅守護着棲心閣內眾人的心神不被窺探,更讓蘇雅清晰地「聽」到了門外三人細微的情緒波動——玄塵的焦躁與怨恨,鷹眼的冷靜與算計,還有那個斗篷人……一片死寂般的冰冷,以及深藏其下的、令人心悸的惡意。
「棲心閣主,蘇雅女士。」鷹眼的聲音透過大門傳來,清晰而富有穿透力,帶着一種公式化的冰冷,「上次玄塵道友來訪,或許有些誤會。我代表研究會『勘探部』,此次前來,是希望與閣下進行更深入的『合作』。那幅《九州山河圖》關乎重大,非個人所能擁有,還請閣下以大局為重,莫要自誤。」
「大局?」蘇雅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棲心閣的規矩,便是我的大局。此畫已認我為主,與棲心閣氣運相連,斷無交出之理。諸位請回吧。」
「冥頑不靈!」玄塵忍不住厲聲喝道,「蘇雅!別以為你這客棧有幾分古怪就能抗衡研究會!上次是老夫準備不足,這次……」
他話未說完,便被鷹眼抬手阻止。鷹眼目光深邃,彷彿能穿透門板看到裏面的蘇雅:「蘇女士,我們並非要強奪。研究會可以提供你無法想像的資源、知識,甚至……幫助你解決一些『私人』的困擾。」他的目光似乎意有所指地掃過蘇雅身旁的江嶼虛影所在的位置。
江嶼的存在,顯然並未完全瞞過這位以感知着稱的副部長。
蘇雅心中一動,但神色不變:「不勞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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