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聽北一直打電話來,催霍辰俊回家陪她,霍辰俊就開車回去了。
霍辰俊踏入家門的那一刻,空氣中的火藥味幾乎能聞得到。寧聽北抱着手臂,臉上寫着不滿,語氣略顯尖銳:「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不知道我正等着你嗎?」
「我母親車禍嚴重,一直在手術,我回來的時候她才出手術室。」霍辰俊解釋。
「你弟弟是醫生啊,有他在,有醫院那麼多其他醫生在,你就不可以早點回來陪我嗎?我現在是孕婦啊,還是高齡產婦。」寧聽北很不悅。
面對寧聽北的質問,霍辰俊盡量保持冷靜,耐心解釋:「你的情況我也放在心上,如果有任何不適,立刻告訴我,好嗎?」寧聽北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她的眉頭皺得更緊,聲音提高了幾分:「你總有借口!你知道我有多需要你的時候,你就應該第一時間出現在這裏!」她的言語中透露出的都是責備。
霍辰俊無奈搖了搖頭。
寧聽北的話如同利刃,直擊霍辰俊的心扉。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儘力保持着平靜的態度,儘管內心已經波濤翻滾。「今天這種情況,我也不想這樣。」他的聲音有些疲憊,但仍帶着誠懇。
自從寧聽北懷孕以後,脾氣大了很多。霍辰俊為了孩子,一再隱忍。
霍辰俊回到書房,嘆了一口氣,今天在醫院,也看得出寧聽南對霍辰遠余情未了,要不是因為因為她姐姐寧聽北,他們兩個人或許現在都已經結婚,而如今卻只能成為遺憾,儘管她姐姐後來後悔不已,這些年一直想彌補,但是為時已晚。
*
看到霍辰遠還留在病房,寧聽南也不肯走。
兩個曾經的戀人,此刻都坐在病房的沙發上。
夜深人靜,病房裡的呼吸聲和外面偶爾傳來的輕微腳步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首深夜的安眠曲。
寧聽南心中波瀾起伏,她看着身旁專註照顧霍母的霍辰遠,那份熟悉而又複雜的情感悄然湧上心頭。
曾幾何時,在異國他鄉的加拿大,寧聽南生病的時候,霍辰遠也是這樣耐心照顧她的。
霍母睡着以後,寧聽南拉着霍辰遠來到走廊上。
寧聽南鼓起勇氣,輕輕地開口:「辰遠,其實……」話未說完,她便停頓了下來,眼神飄忽不定,似乎在衡量着如何繼續下去。最終,她再次鼓足勇氣:「我知道你不該是我應該打擾的人,畢竟你已經組建了家庭。但我不得不承認,這些年,我對你的感情從未變過。」
霍辰遠轉過身,對上了寧聽南的目光。「聽南,我明白你的感受,但你也清楚,我們回不去了,對嗎?」
聽到「我們回不去了」這句,寧聽南的淚,再也止不住了。
寧聽南的雙眸瞬間蒙上了一層薄霧,晶瑩的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滑落臉頰,她努力控制着呼吸,試圖抑制住內心洶湧的情緒潮水,但是淚水依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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