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得修補一下破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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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桐被媽媽盯的發毛，自知自己的話里漏洞百出是瞞不過去的。周方儀盯着自己兒子問道「桐桐，哪個老中醫要帶你去？你怎麼認識的？他怎麼知道你治好我了？」一個三問句，直擊李桐的漏洞。

在李桐父親還沒有出事的那段年月里，李北辰在事業上大展拳腳。很不熟悉的人都以為李北辰主外，而周方儀不過是個家庭主婦。除了照顧家庭就是照顧老人。就在當年李桐的爺爺奶奶在短短3個月的時間裏相繼因突發疾病去世，李北辰已經悲傷到自己也住院了。整個白事的里里外外迎來送往都是由周方儀帶着工廠辦公室主任和老家幾個老人一手操持。從那個時候起，便沒人會說周方儀只是李北辰擺在家裡的一個家庭主婦而已了。

對於自己媽媽的能力，李桐還是很有數的。對於媽媽最深刻的印象一個在腦海中，一個在屁股上。從小的諄諄教導，疼愛寵溺，以身作則，待人接物，溫文爾雅都在腦海中抹不去。而當自己犯了原則性錯誤或者膨脹耍混時，笤帚疙瘩或者擀麵杖虐待屁股的印象也是極其深刻的。具體是什麼打屁股，要看當時周方儀手裡有啥。

沒有辦法，李桐只好準備如實坦白了。正當李桐要開口時，家裡響起了敲門聲，同時一個聲音響起「李醫生在嗎？我是魏永剛。」

在周方儀疑惑的表情下，李桐硬着頭皮打開房門。門外站着的正是陳家的管家魏永剛，出乎李桐意料之外的還有陳曉琳。把二人讓進屋內，魏永剛率先開口說道：「李醫生，我這次來是代表陳老爺子和董事長對您表示感謝的。」說罷又對着周方儀說：「您是李醫生的母親、周女士吧？」周方儀面帶疑惑的點點頭，說道：「對，你們是為什麼事來的？」

陳曉琳搶過話頭，把整個事情講了一遍。陳曉琳本來打算只是上門感謝一下，畢竟給爺爺治好病不算是小事，只讓外人來代表確實不禮貌。當她看到李桐媽媽的時候，沒來由的感覺十分親切。周方儀雖然衣着樸素，但是所散發來的氣質卻讓陳曉琳感到願意與之親近。所以，陳曉琳主動和周方儀攀談起來。陳曉琳只顧和周方儀聊天，竟然越聊越投機。周方儀對眼前這個第一次見的孩也是好感十足。

被冷落的兩個男人也只好互相聊了起來。魏永剛拿出一個包裝精美，古色古香的盒子雙手遞給李桐說：「李醫生，這是陳董給您的謝禮。兩棵百年野山參。知道您不要錢，但這兩棵人蔘想必會對您以後的治病救人有所助力。」李桐一邊感謝一邊接了過來。這個時候再推來讓去就顯得太矯情了。

李桐忽然想起當時給魏永剛治病時他身上的傷。他想了一下問道：「魏叔。冒昧的問一句，你以前是做什麼的？怎麼弄得一身傷啊？」魏永剛有些無奈的說：「老黃曆了。當了幾年兵，執行了幾次對外任務弄得。都是些老傷了。」李桐瞬間好奇心爆棚，又追問道「你們是特種部隊嗎？退伍之後國家沒有安置嗎？」魏永剛笑着說：「怎麼？你覺得我在世安葯業的工作是從人才市場上找來的嗎？」李桐這才意識到魏永剛可不是什麼陳家專職管家，而是世安葯業的正式職工。魏永剛接着說：「退伍之後我就想回老家，政府就把我安置在可以說是咱全市最好的企業了。陳董也很照顧我，就把我安排在辦公室工作。工資不少拿，事情不算多。後來看我對安保這塊有點心得，就讓我帶了幾個小徒弟。這兩年他們也算學了個差不多，我這身體也比以前差了點，陳董就讓我重點放在家裡了。那幾個小子在單位挑大樑，我當個顧問。」

看着魏永剛說了不少工作的事，對當兵一事不願多說，李桐也就沒再多問。不過看身上的各種傷情的話，他嘴裏的「對外任務」也絕不簡單。

四個人正在聊天的時候，房屋門又被敲響了。這個時候還有誰來？李桐去打開門，房東崔浩前腋下夾着個包就走了進來。「哎呦，有客人啊。」崔浩前瞥了一眼客廳里的幾個人，目光在陳曉琳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後繼續說：「老周，我來跟你說一聲。這個星期搬家吧，我把房子賣了。」

周方儀皺着眉頭說：「這不對吧？我們合同簽了5年的，房租每年一交都是寫在合同中的。現在還沒到期，你這是違約啊。再說，這麼短的時間我去哪裡找房子啊。」

崔浩前夾着包，抄着手笑着說：「這不是特殊情況嘛，正好有人看上這套房子了，價錢也合適。我琢磨着見好就收，所以就賣了。過兩天就過戶收房，我還怕你沒時間找房子還特意和人家拖了幾天呢。不就是為了照顧你們娘倆嘛。」

李桐在一旁說：「還是按合同辦事吧，到期我們就走。現在還有一年半到期，實在不行明年我們不租了，就住這半年。你和那人說一說，等半年吧。」崔浩前哈哈一笑說：「買賣這事可等不了人。我也不多說了，今天周五，下周一我來收房。」李桐盯着崔浩前的臉說：「搬不了，半年以後吧。」崔浩前慢慢收起笑容，眼神也變得陰冷起來。他指着李桐說：「咱好說好散，別到時候弄得很難看。不服你就試試。」說完摔門而出。

整個房間氣氛瞬間降入冰點。魏永剛和陳曉琳對視了一眼就站起了身，這種情況也沒法再聊了。周方儀苦笑着說：「讓你們見笑了。桐桐，你去送一送吧。」魏永剛連忙說：「不用不用，你們也別太擔心，反正有合同，他也不能怎麼樣。」李桐打開房門把二人送出來。

魏永剛在門外站住，轉過身對李桐說：「李醫生，咱倆有微信。有什麼難處儘管跟我說。」陳曉琳也趕忙說：「對呀對呀，我爸單位有法務，不行就和他們打官司。」李桐說：「法治社會，我想他也不敢幹什麼事。真有事我就麻煩魏叔了。」魏永剛擺擺手說：「談不上麻煩，有事直說就行。我們先走了。」

李桐目送兩人開車遠去然後回家。

在車上，陳曉琳問魏永剛：「魏叔，我覺得那個人到星期一一定會去搗亂。要不咱們星期一直接帶律師過來？」魏永剛笑着對陳曉琳說：「琳琳，你還是那麼善良啊。在學校里交朋友可不能這樣，要多留個心眼啊。」陳曉琳嘟着嘴說：「咋了魏叔？咱們不幫他嗎？」魏永剛仍然笑着說：「幫啊，當然要幫啊。」陳曉琳還在等着後半句呢，魏永剛竟然沒有後半句了。這把陳曉琳噎得難受，索性也不問了。回家找老爹商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