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市集失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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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親渠鎮的市集，塑料棚搭得密不透風。周丫站在賣菜的攤前，見黃瓜用泡沫網套着，茄子裝在塑料袋裡，「這市集少了點土氣，」她捏着個沾着泥的蘿卜，「太奶奶手札里說『市集帶谷香，買賣更興旺』，現在倒像忘了本。」

青禾抱着捆穀殼編的菜籃來，籃沿纏着紅繩，「這籃裝菜透氣，」她往籃里擺了把帶泥的小蔥，「看着新鮮，買主准愛要。」

趙鐵柱扛着新做的谷紋貨架子來，架上的隔板刻着谷穗紋，「李木匠說這架結實，」他往架腿纏了圈穀殼編的防滑套，「擺貨穩當，不晃悠。」

賣雜貨的王大爺蹲在攤位後抽煙，煙袋桿敲着穀殼編的錢盒，「當年你太爺爺趕集，」他吐着煙圈，「穀殼編的筐裝乾貨，谷紋布包雜糧，哪像現在，全是塑料袋，風一吹滿地跑。」

眾人用谷藝裝扮攤位：穀殼編的筐分層裝菜，上層擺嫩葉，下層放根莖，筐底的谷紋能漏水，菜不爛；穀殼纏的秤桿套着軟布，稱東西時不硌手，秤星還清楚；連綁菜的繩子，都用谷稈搓成，浸過桐油，結實還不勒手。

「是『谷藝活市集』！」周丫往攤位上方掛了串穀殼編的招牌，牌上寫着「鮮菜直供」，字是用穀粒拼的，「太奶奶說『谷招客，客帶福』，這樣的攤位，生意准紅火。」

她教攤販們用穀殼編的簸箕篩雜糧，粗篩濾石子，細篩濾碎渣，「這簸箕比鐵篩輕，」周丫搖着簸箕，「篩出的小米金燦燦，看着就喜人。」

青禾在王大爺的舊箱子里找到「市集谷藝譜」，譜里記着：「穀殼編的防塵罩蓋糕點，防蒼蠅還透氣；谷粉調的漿糊粘貨簽，日晒雨淋不脫落；連算賬的算盤，都用穀殼編的套裹着框，珠子撥着順溜。」譜里夾着張泛黃的貨簽，簽上的字跡被谷香熏得發暗，像經了年月的磨。

「你看這簽，」青禾舉着給眾人看，「是二十年前標雜糧價的，字還能認，」她往新貨簽上刷了層穀殼粉調的漿，「咱也按老規矩來，讓市集有滋有味。」

趙鐵柱給肉攤做了個穀殼編的掛架，架鈎纏着鐵絲，「這架能掛肉，」他往架下吊了個穀殼編的油盒，「滴的油不臟地，好收拾。」

攤販們用谷藝物件做生意：「這穀殼筐裝雞蛋，」賣蛋的李嬸往筐里墊了層穀殼，「路上不磕碰，買主放心。」市集的塑料袋，竟比往常少用了大半。

谷藝市具往鎮上的超市送，被採購的扔在倉庫。「這穀殼筐裝貨少，」他踢着塑料周轉箱，「你看這箱子，能疊着放，裝的菜比你這多三倍，你們這土玩意兒，能比嗎？」地上的穀殼簸箕被踩扁，小米混着灰撒了一地。

「是你不懂買賣的情！」王大爺撿起簸箕，往殼上哈了口氣，谷香混着米香漫開來，「你那塑料箱悶得菜發黃，俺這谷藝筐透氣，菜擺三天還水靈；你那箱子用完就扔，俺這筐能使三年，哪樣不實在？」

周丫讓眾人往谷藝市具加新料，穀殼筐里襯層防水布，「這叫『舊藝裹新皮』，」她指着筐沿的塑料包邊，「既保透氣，又防磨損，兩全其美。」

她在超市門口擺了個「谷藝鮮菜攤」，用谷藝裝的菜，比塑料箱裝的多賣兩成價，「你看這黃瓜，」周丫舉着帶花的黃瓜，「帶着泥還水靈，超市的早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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