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東蘇維埃特區根據地》轉載請註明來源:繁體小說網ftxs.net
在風雲激蕩的1934年,一支與眾不同的軍隊——紅三軍,踏入黔東大地,如巨石投入平靜湖面,掀起層層波瀾。
彼時,紅三軍進入黔東活動的消息,像一陣狂風,令豪紳官吏驚恐萬分。他們惶惶不可終日,匆忙成立了「反共委員會」「剿匪後援會」等反動組織與武裝力量,妄圖抵擋這股革命的洪流。不僅如此,他們還操弄輿論工具,四處造謠污衊,把紅軍描繪成「青面獠牙的猛獸」,造謠紅軍「一燒二殺」「共產共妻」。
黔東地區,群山巍峨,道路險峻,交通極為不便,消息傳播遲緩,知識文化落後,封建迷信與愚昧思想瀰漫。民眾本就對紅軍毫無了解,再加上長期遭受兵匪的禍害,苦不堪言。在這種情況下,國民黨的反動宣傳竟一時迷惑了部分群眾,讓他們對紅軍充滿恐懼與誤解。
1934年5月,紅三軍從四川彭水向黔東進軍。這一路上,他們肩負着宣傳群眾、武裝群眾的使命。戰士們不辭辛勞,沿途散發《中國工農紅軍的任務和紀律》等傳單,傳單上的文字如同一把把火炬,點燃人們心中的希望;他們張貼革命標語,讓革命的火種播撒在黔東大地上。這些標語和傳單,向人民群眾廣泛而深入地宣傳着紅軍的宗旨:中國工農紅軍,是蘇維埃政府的軍隊,更是工人農民自己的軍隊。紅軍的使命,是為推翻帝國主義和國民黨政權而戰,為廣大工人農民的利益而戰。
紅軍有着鐵一般的紀律:不拉夫、不扣船,哪怕請人帶路、雇船渡河,也會鄭重地給予工資,充分尊重民眾的勞動;不籌餉、不派捐、不收稅,更不要求民眾辦招待,絕不增加百姓的負擔;除了沒收豪紳地主的糧食財產,分發給群眾並供給軍用外,絕不拿工人農民的一針一線,堅決反對白軍和土匪焚燒房屋、搶奪民眾財物的暴行;借了門板、稻草、鍋碗必定歸還,如有損失照價賠償,紅軍駐軍之處,老百姓甚至能吃紅軍的飯;不進人家內房,堅決抵制白軍中調戲和強姦婦女的惡劣行徑,保護婦女的尊嚴與安全;全力保護商人營業,保障商船和行商的安全,買賣公平,按照時價交易;悉心保護學校教員學生及一切文化機關與祠堂廟宇,守護文化的火種;保護郵政局和郵差的安全,確保信息的傳遞;不亂殺人,除了那些被群眾深惡痛絕的官吏豪紳,絕不逮捕和殺戮工農群眾;解除武裝的白軍官兵,會發給路費讓他們回家,並且保護軍閥軍隊中下級軍官及士兵的家屬財產,展現出人道主義精神。
每到一處,紅三軍紀律嚴明,秋毫無犯。戰士們說話和氣,與百姓交流時滿面春風;買賣公平,絕不佔百姓一絲便宜。他們還深入民間,訪貧問苦,打富濟貧,將從豪紳地主那裡沒收來的財物分給窮苦大眾。同時,在街頭巷尾書寫標語,積極進行革命宣傳。就這樣,紅三軍以實際行動,慢慢消除了群眾心中的疑懼。人們驚訝地發現:「這支軍隊大不同」。原本滿心恐懼、四處「避亂」的群眾,紛紛放下心來,返回家園。很快,「仁義之師」的讚譽在黔東大地不脛而走,「打富濟貧的隊伍來了」的消息,迅速傳遍黔東山區的每一個角落。
1934年農曆5月初4日,晨光微熹,紅三軍首次抵達沙子坡,正是百姓吃早飯的時候。先頭部隊與民團任錫坤部猝然遭遇,民團平日里欺壓百姓作威作福,可一碰上紅軍,瞬間土崩瓦解,一觸即潰。然而,槍聲一響,部分群眾因受反動宣傳的矇騙,驚恐萬分,急忙外逃藏匿。戰士們見狀,心急如焚,趕忙大聲呼喊:「老鄉,不要怕,我們同窮人是一家」「我們是打富濟貧的隊伍,我們愛的是窮人」。部隊駐紮下來後,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把街道打掃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凡是借住的民房,必定事先徵得房主同意,絕不仗勢強佔。軍部駐紮在文世忠家,賀軍長的床鋪安置在文家堂屋的左角,煮飯就借用文家的鍋灶。那幾天,文家老小六口人與賀軍長等一同吃飯,賀軍長堅決不讓文家開錢。有一次,文世忠上坡幹活未回,軍部還特地為他留下飯菜,飯菜冒着熱氣,就像紅軍對百姓的關懷,暖人心扉。文世忠覺得全家「白吃」實在過意不去,便抓了些酸菜送給紅軍,可管理人員堅持不收,最後實在拗不過,只好付錢買下。5月初8日清晨,紅三軍即將離開沙子坡,軍部人員把文家裡里外外收拾得整潔有序,管理員還誠懇地請文世忠仔細查點一下,看是否有東西被整壞或失落,這般細緻入微的舉動,讓文世忠感動不已。
紅三軍買賣公平,說話和氣,對待百姓就像對待親人一般。他們常常熱情款待賣柴賣菜的窮苦農民,讓這些在生活底層掙扎的人們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尊重與溫暖。沒過幾天,沙子坡一帶的農民不僅不再害怕紅軍,還滿心歡喜地把洋芋、四季豆挑到官塘去賣給紅軍。紅軍除按市價購買外,還會招待這些農民吃飯。司務人員熱情地說:「老鄉,你儘管吃,不要怕」。樸實的話語,讓農民們心裏暖乎乎的,因而有些農民開玩笑說:「紅軍做的是賠本生意」,看似玩笑,實則飽含着對紅軍的喜愛與認可。
關心民眾,熱愛工農,這是紅軍戰士的本色。他們把百姓的事當成自己的事,經常主動幫助群眾勞動。無論是栽秧、栽苕、薅包穀,還是挑水、推磨、舂碓,戰士們樣樣都干,從不喊累。有一次,印江獨立團團長兼政委張均望路過紅木樹和小角庄半坡,看到農民在栽秧,他二話沒說,捲起褲腳就下田幫忙。張團長一邊熟練地勞作,一邊耐心地向農民宣傳革命道理。群眾看着張團長忙碌的身影,心疼不已,一再叫他休息。張均望卻笑着說:「紅軍和窮人是一家,自家人受點累沒有啥」,簡單的話語,道出了紅軍與百姓的深厚情誼。
8月中旬,紅三軍開往木黃一帶,相機殲敵。當地群眾不明真相,紛紛躲藏起來,滿心都是恐懼與不安。陽壩農民王永成的耕牛在慌亂中無法帶走,他滿心絕望,心想耕牛落在當兵的手裡,不是被殺就是被賣。可幾天後回家一看,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不但牛還在,而且依然油光水滑,毛色發亮。原來,這是紅軍戰士天天精心餵養的結果,戰士們每天按時給牛餵食、飲水,像照顧自己的寶貝一樣照顧着它。地茶農民杜萬年聽說有軍隊來了,趕緊隱蔽,丟下一窩豬崽無人料理。老杜滿心以為這些豬崽非餓死不可,結果非但未死,還吃得圓滾滾的,活蹦亂跳。這都是紅軍戰士的「功勞」,他們細心地照顧着這些豬崽,讓杜萬年的擔憂化為烏有。木黃農民王文安的柴火被紅軍戰士烘烤衣服燒掉了一部分,待他回來揭開鍋蓋一看,不禁驚呆了:鍋里放有一堰米,還有一張紙條,大意是說米抵柴價,深表歉意。紙條上的字跡工整,話語誠懇,飽含着紅軍對百姓的愧疚與尊重。新業農民周永連家的糧食被紅軍吃了一些,他卻在罐子里發現了幾銀元,這銀元是紅軍對百姓的補償,也是紅軍紀律的見證。「啊,紅軍,你們真是我們窮人的軍隊!」無數群眾發出了敬佩的心聲,這心聲匯聚成一股暖流,流淌在黔東大地。
紅三軍對於「赤貧」的溫飽問題,更是倍加關心。他們常常主動登門上戶,把糧食、衣物送給窮人,給那些在貧困中掙扎的人們送去生活的希望。關嚮應同志也親自參與這項工作,他不辭辛勞,走街串巷,把溫暖送到每一個貧困家庭。對於個別暫時膽小怕事、不敢公開去分領地主浮財的「赤貧」,紅三軍還採取了晚上悄悄送達的辦法,在夜幕的掩護下,把財物送到這些貧困百姓的家中,贏得了這些「干老官」(方言,指赤貧)的衷心愛戴。一次,一位戰士用被條統子裝着一大包稻穀給毛寨農民任大和家送去。任大和推辭說:「你們要打仗,沒有糧食不行」。紅軍戰士以為他還有顧慮,忙耐心解釋說:「老鄉,你不要怕,這糧食本來就是你們自己的血汗,現在從土豪劣紳手裡奪回來了,應該吃的」。任大和只好感激地收下了,他的眼中滿是感動的淚花。還有一次,一位紅軍手裡提着一隻裝滿銅錢的長統襪子,走過任大和家門口,伸手抓了一把銅錢,點了點塞在任大和的手裡,說道:「不要怕,這錢是分給你們的」。看着紅軍戰士離去的背影,任大和感動得流下了熱淚,這熱淚是對紅軍的感激,也是對新生活的期待。
凡紅三軍足跡所至,到處都刷寫着保護工農、除暴安民的標語。在蘭克興隆香樹坪,當年紅九師政治部寫下的「紅軍是工人和農人的軍隊」「紅軍不拿工人農人一針一線」「紅軍是替窮人找飯吃找衣穿的軍隊」「紅軍是為消滅地主階級,土地還農民的軍隊」「取消國民黨的一切苛捐雜稅」等標語,歷經歲月的洗禮,至今還歷歷在目。這些標語就像一盞盞明燈,照亮了百姓前行的道路。在刀壩滾基坪一座龍門上,至今還隱約可見一條標語:「紅軍不拉夫,不籌餉、不要農民辦招待」。落款是:「中國工農紅軍第三軍九師政治部制」。正因為如此,印江各族人民都把紅軍視為「救星」,看成是自己的子弟兵,無比熱愛,進而踴躍參加紅軍,他們紛紛投身到革命的洪流中,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為了國家的未來,與紅軍並肩作戰。
紅三軍紀律嚴明,深得民心,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百姓看在眼裡,記在心上。連國民黨官吏也不得不承認「紅軍組織異常嚴密,命令貫徹,士卒強悍,官兵享受一律平等,紀律之佳,出人意外」,「所過專擒軍政稅收人員及區團豪富教士,而於貧苦農工,失業遊民,則給資贈產」,「買賣公平,一般小商莫不大獲其利。其於宣傳工作尤為注意,標語之多,滿街滿巷、門窗戶壁、當無隙地,人心歸附,如水下傾」。「現就該黨一切行動觀之,大有赤化黔北之勢」。這是反動勢力發出的絕望哀鳴,也是紅三軍偉大功績的見證。
紅三軍進入印江後,很快就形成了「軍愛民、民擁軍,軍民團結一家親」的可喜局面。這種魚水深情,在每一個故事中得以體現,在每一次互動中得以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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