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商議對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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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軌室內，死寂如墓。

斷裂的星辰立柱如同巨獸折斷的嵴骨，斜插在崩塌的星淵邊緣。凝固的星光塵埃如同冰冷的灰燼，瀰漫在空氣中。崩塌的星淵深處，傳來地殼斷裂般的低沉呻吟，彷彿這座古老的建築隨時會徹底坍塌。

牛伯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枯瘦的身軀如同被抽幹了所有生機，胸前的衣襟被大片暗紅的血漬浸透，混雜着內髒的碎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帶着血沫，從嘴角溢出，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細小的冰晶。朱言半跪在他身旁，雙手顫抖着將精純的靈力渡入他體內，拿出九轉還魂丹給牛伯喂下。

張龍飛拄着破魔唐刀，勉強支撐着身體。他右臂無力地垂下，虎口崩裂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順着刀柄滴落，在星光塵埃中暈開暗紅的斑點。他嘴角殘留着血跡，眼神卻依舊兇悍如受傷的孤狼，死死盯着星淵深處那片崩塌的黑暗。

我靠在一根布滿裂痕的星辰立柱旁，識海深處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鋼針反覆穿刺，劇痛陣陣襲來。應龍鐲光芒黯淡，表面甚至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但我的意識卻異常清醒，甚至帶着一種冰冷的亢奮。識海深處，那點被強行烙印下的、模糊卻無比清晰的虛空坐標光點，如同黑夜中的孤星，散發著微弱卻執拗的光芒。

飛升台！被污染的飛升台！域外魔首窺視人間的通道！

坐標……在我手中！

「咳咳……咳……」牛伯勐地一陣劇烈咳嗽，又噴出一口帶着內臟碎塊的暗紅血液。他渾濁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一條縫隙，目光掃過崩塌的星軌儀，掃過重傷的眾人，最後落在我身上。

「星軌儀……半毀……」他的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着血沫，「三年……至少三年……無法再推演……空間坐標……」

他的手指顫抖着抬起，蘸着自己嘴角的鮮血，在冰冷的地面上，艱難地劃動。

「但……飛升台……」他手指划出一個扭曲的圓形輪廓，又在輪廓上畫出幾道纏繞的鎖鏈，「已被……污染……成……魔巢！」

「魔巢？！」張龍飛眼中凶光爆射！破魔唐刀發出憤怒的嗡鳴！

「魔首……在……通過它……窺視……降臨……」牛伯的手指在圓形輪廓中心點了一下，氣息更加微弱。

「牛伯！」朱言聲音帶着焦急，渡入的靈力更加洶湧，卻如同泥牛入海。

「必須……毀掉它……」牛伯的眼神開始渙散，但最後一絲意志卻如同燃燒的灰燼，死死鎖定着我，「坐標……在你……手裡……機會……只有……一次……」

「我知道。」我聲音低沉，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我緩緩站直身體，儘管識海劇痛依舊，但一股冰冷的火焰卻在胸中燃燒。我攤開手掌，掌心之上，那點模糊的虛空坐標光點微微閃爍，如同回應。

「我想我們在推演坐標的時候，已經驚動了域外神魔。」我目光掃過眾人，聲音穿透死寂，「星軌儀的反噬，空間的震蕩，還有……那最後時刻降臨的恐怖意志！他們必然有所察覺！甚至……已經知道了我們的意圖！」

「驚動了又如何？！」張龍飛勐地一跺腳！腳下星光塵埃猛地炸開！「老子正愁找不到那些魔崽子！正好殺過去！掀了那狗屁飛升台！把魔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張叔！冷靜！」朱言沉聲道，他扶住氣息萎靡的牛伯，臉色凝重，「飛升台在空間夾縫深處，被多重空間屏障和時空亂流包裹，更有域外魔氣加持！強攻……無異於送死！」

「那怎麼辦？！」張龍飛低吼，「難道等魔首徹底降臨？！等他把人間變成第二個九幽魔淵？！」

「當然不是等！」我眼中寒光一閃，「坐標在我們手裡！這就是最大的優勢！域外魔首雖然察覺，但他未必能精準定位我們的坐標！更未必能料到我們敢主動出擊！我們要……搶時間！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集結所有力量！突襲飛升台！」

「集結力量？」朱言眉頭緊鎖，「朱雀城剛遭重創，公羊那裡獨木難支！邪宗的藥王谷元氣大傷！我們……還有多少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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