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洛天術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去扶吳文遠,只是淡淡道:「吳縣令,起來吧。」
吳文遠沒動。
洛天術也不勉強,對陳漆、塗順等人道:「我們先回去。」
說罷,轉身便往外走。
蔡深看了吳文遠一眼,跟着起身。塗順嘆了口氣,搖搖頭,也走了。
陳漆經過吳文遠身邊時,腳步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終究還是沒開口,也跟了出去。
不多久,馬車在驛館門前停穩。
洛天術當先下車,臉上沒什麼表情,徑直往院里走。陳漆、塗順、蔡深跟在後面,誰也沒說話。
進了臨時充作公房的東廂,洛天術才轉身:「都坐吧。」
三人各自找了椅子坐下,驛館的雜役端來茶水,又悄悄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屋裡一時安靜得能聽見外面麻雀在檐下嘰喳。
蔡深沒有調任工衙任職前,一直在財計司這個別人來求人辦事的衙門。
沒有想到這次到一個小小的縣衙,會受此憋屈,於是他最先憋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這個吳文遠,簡直是又臭又硬!給他台階不下,給他面子不要!」
塗順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嘆了口氣:「話不能這麼說。蔡大人,他說的那些話,未必沒有道理。一個七品縣令,敢在中樞大員面前這麼硬氣,至少說明他是真把『守土安民』當回事。」
「當回事?」蔡深冷笑,「我看他是想搏個直臣的名聲!拿地方當借口,阻撓王事!這種人,就該——」
「蔡深。」洛天術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蔡深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但還是不服氣,端起茶碗咕咚灌了一大口。
洛天術看向塗順:「塗大人,你是工坊總衙主官,你說實話。按吳文遠那個法子最快多久能解臨汀的急?」
塗順放下茶碗,苦笑更濃:「洛大人,不是我推諉。臨汀那邊九月投產,這是早就定死的日子,關係到年底第一批絲綢能不能趕上南邊的海船。現在已是六月初七,滿打滿算不到三個月。染缸要試,織機要調,花樣要定,哪個環節離得了熟手匠人?吳文遠說的法子,從談判、定契、撥錢、找人、培訓……沒半年根本下不來。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陳漆一直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這時忽然開口:「那要是……咱們退一步呢?不硬來,也不用吳文遠的慢法子。換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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