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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夜能量指數跳升至80%的瞬間,整個觀測艙的玻璃都發出細微的震顫聲。雲瀟瀟感覺腳下的金屬地板在輕微搖晃,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巨獸正在翻身。
"熱能珠儲備只剩37%了。"楚驚塵快速敲擊着控制台,指尖在半透明鍵盤上留下一連串殘影,"按照這個消耗速度,最多撐不過兩周。"
雲瀟瀟沒有立即回應。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觀測艙角落那塊極淵古文字石板,此刻那些符文正泛着詭異的微光,如同被無形的手指逐一點亮。特別是那行被反覆描摹的文字——"當輪迴破碎,契約覺醒,永夜魔君將凝視眾生"——在昏暗的藍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你感覺到了嗎?"她突然低聲問道,聲音輕得幾乎被儀器嗡鳴聲淹沒。
楚驚塵抬頭,眉頭緊鎖:"什麼?"
"那種注視感。"雲瀟瀟伸手輕觸環形玻璃,呼出的白霧在接觸到冰霜屏障的瞬間凝結成細小的冰晶,"比之前更強烈了...不只是窗外,還有...裏面。"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三年來,這種被無形存在監視的感覺時而強烈時而微弱,但今晚,它如同附骨之疽般揮之不去。
控制台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紅色警示燈將兩人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楚驚塵迅速調出全息投影,地下三百米的結構圖上,代表能量異常的紅點正在不斷擴大。
"見鬼..."他低聲咒罵,手指飛快地調整着掃描參數,"能量正在向玫瑰種子存放區集中。"
雲瀟瀟的呼吸一滯。三年前那次探險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們在地下三百米處發現的漆黑玫瑰種子,表面覆蓋著與極淵古文字相似的符文,當她的納米弓弩不小心劃過種子表面時,整朵"玫瑰"突然綻放,投射出"輪迴已破,契約猶存"的警告。
"我們需要下去。"她突然說道,聲音堅定得連自己都感到驚訝。
楚驚塵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現在?能量指數都80%了!那下面是整個基地最危險的區域!"
"正因如此。"雲瀟瀟已經起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頸後那個火焰紋路形狀的胎記消失的位置,"如果永夜魔君的力量真的在復蘇,那麼玫瑰種子就是關鍵。雷杉當年特意標記了那個位置..."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記憶碎片如閃電般劃過腦海——三年前雪地決戰中,雷杉染血的注射器墜落在雪地上,她倒在血泊中,而雷杉臨終前眼中閃過的金紅色光芒,與此刻觀測艙外偶爾閃現的猩紅眼睛顏色一模一樣。
"雲瀟瀟?"楚驚塵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你還好嗎?"
她甩開他的手,快步走向裝備櫃:"我沒事。但我們需要更多信息。"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個密封的金屬盒上——裏面裝着雷杉留下的嬰孩魂魄項鏈,"先把雷杉的東西拿出來。"
楚驚塵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打開了金屬盒。盒中靜靜躺着那條項鏈,嬰孩魂魄的碎片在微弱的紅光下泛着詭異的幽藍。當雲瀟瀟靠近時,項鏈突然發出輕微的嗡鳴聲,那聲音頻率之低,幾乎超出了人類聽覺範圍,卻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雷杉臨死前說,我們是被選中的。"雲瀟瀟低聲說道,手指懸停在項鏈上方卻沒有觸碰,"可如果''''被選中''''的不只是我們呢?"
楚驚塵皺眉:"你的意思是...永夜魔君也有''''被選中''''的人?"
雲瀟瀟沒有回答。她的思緒飄回到那個閃回記憶——深淵邊境,雷杉站在黑霧瀰漫的玫瑰叢中,笑容扭曲而瘋狂。"你以為永夜魔君只是毀滅者?"雷杉當時的話語如同毒蛇般鑽入她的腦海,"不,他也有...愛人。"
一個被遺忘在時間盡頭的靈魂。
而你們...是被選中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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