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車遠離對面的打鬥,我看得更加清楚,靳寒的臉上掛了彩,他身上的西服外套早已不知去向,七零八亂的棍棒招呼在他身上,可他卻在極短的時間內一一躲過。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靳寒,他在我眼裡一直都是高高在上,更多時候像一尊雕像,我沒想到他會有這麼好的身手,沒想到他真正動起手來是這個模樣。手段狠戾,起伏利落。
也許是察覺到什麼,靳寒往我這邊瞥了一眼,我看見他頭上有鮮紅的血潺潺流下……
砰!
一切都靜止了,前方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嘶吼聲,我縮在車廂內,瑟瑟發抖。
對,我沒有走,我開車撞人了,我將那個之前將煙吐在我臉上的人撞飛了,或許他死了,我可能要去坐牢。
靳寒上前拍我的車窗,我怔怔地看着他對我說著什麼,可我的耳邊嗡嗡的,隔着車窗更難聽到他說什麼。
儘管我平時看起來很兇悍,從來都是得理不饒人,但其實他說得對,我就是一慫包,真的遇到事情早幾句嚇破了膽。
靳寒撿起地上的木棍敲碎了車窗,從外面打開車門坐進來,他用帶血的胳膊抱着我的頭,用那雙剛剛還在進行殊死搏鬥的手,輕輕順着我的後背,我聽見了,他在我耳邊說,「喬西,沒事,一切有我。」
半小時後,我已經坐在了公安局大廳,靳寒的頭傷得很重,現在在醫院,只有我和另一群人留下來做筆錄。
「就是那臭娘們,賊狠,開足了油門就撞上來,我大哥現在生死未卜,我們要告她,蓄意謀殺!」一個小癟三齜牙咧嘴地看向我,旁邊幾個人跟着附和。
「對,就是她,先撞了我們的車,不肯賠錢,我們去和她講理,她就要開車撞我們!」
「這世道,真是無法無天,連個女人都能這樣凶,叫我們這群道上的,不對,叫我們這群良好公民以後還怎麼敢出門?警官大人,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
一直低頭記錄的女警抬起頭說了句,「嘴放乾淨點。」
我的腳剛剛因為踩油門太用力,現在還抽筋着,剛一抬屁股,差點跌坐到地上,幸好一個警察上前來拉住了我的手,「怎麼又是你?我記得一個月前好像才見過你,當時你就把一個大老爺們給打得頭破血流,現在又惹事?」
是那個年輕的小民警,長得溫婉如玉,乾乾淨淨像個小白臉,上次我見他還有些臉紅心跳加速,對他當時的訓斥也沒當回事,只是現在再聽他開口揶揄我,火就從心頭冒上來,果然,人不能光看外表。
「請問你們做警察的就可以這樣隨便誣賴人么?上一次是我的過,我道過歉,事情也了了,這次你查都不查,沒搞清楚事情狀況就來責怪我?怎麼,當女人好欺負?」
我的眼睛微微有些紅,雙手緊緊握成拳,身體卻不住地在顫
抖着。
顯然,對面的人沒想到我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他被我說得一時語塞。
我強忍着腿痛,幾乎是單腿立着,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他胸口的牌子,「張振川是吧,我記住你了,等這件事結束,我要寫投訴信,投訴你濫用權力,隨意污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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