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晉王妃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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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謝星月回到晉王府時已入夜色。

聽到沈流光還在落雲閣，謝星月快步走回。

府上的人都謹慎行事，壓抑的氛圍侵襲着謝星月。

落雲閣。

沈流光看着謝星月書桌上疊着幾堆賬冊，密密麻麻的記錄可見謝星月近來的辛勞。感嘆謝星月才能的同時，對謝星月的心疼不由多了幾分。

沈流光看得着迷，一時忘了夜深。

謝星月至房內時，見沈流光在昏暗燭光下仍無不適。

靜謐的房內被謝星月的腳步聲打破。

兩人雙雙抬頭對視，許是一段時間未見，雙方各自有些疏離。

謝星月率先開口打破僵局：「王爺來落雲閣，丫環招待不周。」謝星月示意白霜帶人點上蠟燭，房間瞬間明亮許多。

在門口早有等待點燈的丫頭，因沈流光今日發怒，沒有沈流光的召喚，無人敢上前，生怕礙到沈流光的眼。

沈流光總感覺謝星月的話充滿陌生和疏離，原本見到她萌生的喜悅瞬間消失，又見到她消瘦的身形頓感心疼。

「本王聽說你近來時常不用午膳，澤月還特地交代本王要讓你好好用膳。」前半句是真，後半句是沈流光隨口一說的借口，謝澤月已經去鹿鳴書院進學，與沈流光偶有書信來回，叮囑沈流光照顧謝星月也不是不可能。

周姑姑見狀立馬讓丫環布好一桌菜。

謝星月一時羞澀，澤月不好好學習，怎麼在書信提這些無趣的小事。

在沈流光示意下，謝星月坐於他身側。

沈流光原想責備謝星月愛惜身子，話到嘴邊，還是不舍說重話，「宴會再重要，也不及吃飯。若事忙，不去也罷。」

謝星月聽這話，懷疑沈流光是不喜自己今日去太子妃的宴會。

「那太子妃熱情邀請，妾身實在，難以，推脫。」謝星月佯裝難為情，實際心裏樂開了花。要不是晉王府的身份壓着，實在不喜這些面和心不和的無用社交。若是以後能不去這些場合倒是省了很多事，只是人情往來，總不能一直推脫。推着這家的請帖，那另一家的邀請去還是不去？達官貴族之間的關係總是龐根錯亂，一言一行皆代表晉王府和魯國公府，一朝不慎就會落人口實。

「本王准你以後不想去就以照顧本王為借口，他們說不得你什麼。」沈流光大方以自己為例給出建議。

「這？」

「無妨，本王不忌諱這些。」

都說病久之人最是諱疾忌醫，沈流光此言倒是出乎意料。

看謝星月還在愣神，沈流光替她加菜，「可用過晚膳？」

瞧這一大桌菜，謝星月不忍拒絕沈流光的美意，宴會確實沒吃幾口，不知沈流光今日為何突然關心，暗自揣測他的用意，「宴會吃了幾口，但尚不裹腹。」

「你是晉王妃，哪怕宮宴，你都不必事事順着別人。若不得不去，也可在自己位置上吃一些吃食。晉王府雖不如從前，王府也不是好惹的。」

謝星月聽這話，好魄力，好喜歡。

不愧是大宸國唯一一個拼殺疆場獲封的王爺，不過聽着語氣怎麼有點像老父親在訓女兒，又聽沈流光接着說。

「王府的賬目不必急於一時，你自己身子幾斤幾兩不知道嗎？本王還聽說你都經常忙到沒用午膳，傳出去讓人怎麼看王府。」

一向桀驁不馴的沈流光還在意別人的看法？

對於沈流光最後一句話，謝星月是排除在外的。多次提到「用膳」「吃飯」，謝星月瞬間閃過一個念頭：沈流光今日生氣不會是因為自己沒吃飯吧。

絞盡腦汁想着如何確認這個念頭。

謝星月認真思考後，輕輕歪頭直接開問口：「王爺今日生氣可是因為妾身不曾用膳。」

近距離對視上謝星月明媚的眼眸，沈流光一時失了神。

今日確實從聽到謝星月過於忙碌未用膳開始煩躁的。

「身子是你自己的，你不心疼，澤月還心疼。」

「那王爺心疼嗎？」

謝星月回答得快，讓二人都愣住了。

謝星月心跳空了一拍，屬實腦子趕不上嘴巴的速度。懊惱自己怎麼問出這麼羞恥的問題，正想打自己一嘴巴子。

沈流光看謝星月慢慢轉過頭去的心虛和忙碌的動作。殊不知沈流光自己的心跳也突然加速，耳後悄然有些紅潤，輕咳一聲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

「你是晉王妃，關心你是分內之事。」

謝星月加菜的手停頓下來，頷首微笑，轉頭與沈流光視線交匯。

這一刻空氣凝結了。

聽到燭火的聲音，兩人相視而笑。

謝星月笑得明媚生動，只是單純的開心，沒有夾雜其他的感情。

而沈流光承認，這一刻他對眼前的女孩有另一番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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