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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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雲團問李媽媽：「奶娘，我聽趙爐青說青山書院收女學生，我可不可以去那裡讀書？」

李媽媽面露為難：「團團，雖說老太太待我們好，但畢竟這裏不是雲家，這事便全聽老太太的罷。」

雲團乖巧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過了幾日，老太太果真給雲團找了個女先生，還領着雲團去見了女先生。

雲團本就長得討喜，肉嘟嘟的，十分聽話的樣子，女先生一見便喜歡，當下便應承了給雲團當先生的事，並同老太太說好，待她回去處理好手頭的事情，過兩日便正式來侯府給雲團上課。

雲團這兩日便在家裡乖乖練字，連靜心湖的紅鯉也不去餵了。

當雲團剛巧臨摹完趙時昱的字帖的第十遍的時候，武清過來傳話，說趙時昱讓雲團帶着字帖去逸安軒見他。

雲團呼了一口長氣，慶幸自己這兩日勤勉，終於將十遍字帖寫好了。

這是雲團第一回進逸安軒。

裏面青竹、芭蕉等綠色植物居多，一派生機盎然。

武清直接將雲團帶去了書房。

此時趙時昱正坐在書案前看書，身後是擺放整齊的滿滿一屋子的書籍。

趙時昱雖是武將，幼時卻被父親嚴厲教導，除了能習武打仗，也能讀書，並寫得一手好字。

幾日不見，雲團此時看到坐在書案前的趙時昱，突然有幾分生疏。

之前的趙時昱，在雲團的眼裡，衣袍上時常帶血，會翻窗子給她送糕點吃，還帶着她去騙相看的姑娘，一副不太正經卻又十分親和的樣子。

而此時的趙時昱，面上雖然依舊溫潤，卻帶着一股難以靠近的氣質，用雲團此時心裏的想法來說，便是正經了許多。

趙時昱問雲團：「字練完了？」

「練完了，足足十遍，一字不少。」雲團乖巧地答。

「給我看看。」

雲團便走近一些，雙手將臨摹好的字帖奉上，又往後退了幾步，乖乖站好。

趙時昱的眼皮跳了跳。

雲團遠遠站着，趁趙時昱細心翻看字帖的時候，掂起腳尖，偷偷往書案瞄，邊瞄邊探着趙時昱的神情。

趙時昱神情沒有變化，餘光卻已經注意到了雲團掂起的腳尖。

他抬起頭來：「雲團，站過來些。」

「嗯。」雲團往前邁了幾步。

「再近些。」

雲團又小心往前探了幾步。

「到我身邊來。」

「哦。」雲團這才放下心來小碎步跑到趙時昱的身旁。

趙時昱指着雲團寫的其中一顆「團」字道：「寫字要高矮合度、不胖不瘦才行，這顆字字形尚可，不過過於圓頓了些。」

說完趙時昱看了一眼雲團圓嘟嘟的小臉。

雲團沒有看出趙時昱的意有所指，點頭鄭重回道：「嗯，下回我寫瘦些。」

趙時昱沒有再繼續說教，只拿起桌上的紫毫，在宣紙上寫下了一個大大的「團」字。

「聽說老太太給你找了個先生？」

「是。」雲團小聲應着。

「既要讀書了，自己名字總要寫好，回去照着好好練練。」

「嗯。」雲團微擰着眉頭看着眼前的「團」字，行雲流水，不燥不潤，十分好看。

趙時昱見雲團這幅模樣，突然來了興緻，便將手中紫毫交給雲團：「現在練練也行。」

雲團接過紫毫，蘸了些墨，準備動筆，卻又半天無從下筆。

趙時昱也不催，只往書案旁的扶手椅上一坐，又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靠在椅背上悠悠看了起來。

雖說現已入了秋，但趙時昱就在身後，雲團難免心裏緊張，雖寫了半晌，愣是沒寫出幾個字來，倒是出了一頭的汗水。

趙時昱起身，不聲不響地走了出去。

雲團抬起衣袖拂過額間的汗水，微微鬆了一口氣，心裏卻嘀咕着，今日昱兒哥哥怎麼和青州巷尾私塾里的夫子一般？有些怕怕。

又過了片刻，趙時昱掀簾走進來的腳步聲響起，雲團慌忙擺出一副寫字的姿態出來。

只是雲團鼻子靈，她分明聞到一股糕點香甜的味道。

她偷偷抬眼覷了覷，只見趙時昱的手裡正端着一盤半透明的紅豆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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