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雙人成行

走近了才發現，哭聲的源頭原來是個懷孕的村姑。

她伏在路邊，懷中抱着一個鮮血淋漓的男人，看見江倚晴過來，慌亂地向她求援：「這位小姐，您懂醫術嗎？求您，求您，救救我家武郎……！」

江倚晴不懂醫術。

她只是個打輸出的，奶不了一點。

但有遊戲系統，她可以查看npc的屬性。於是點開男人的資料：

【村民】武大（已死亡）

hp：0/100

其他也沒必要看下去了。江倚晴想了想，詢問道：「這是你丈夫嗎？」

女人點點頭。她的臉上混雜着漆黑的血液與淚水，看不清表情，聲音卻十分哀切：「武郎昨日進谷中採藥，我等了一夜沒等到他，只好自己出來找。好不容易尋到武郎，卻已經是這副模樣了……求您！求您救救他！我腹中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江倚晴「哦」了一聲，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幾分同情的顏色：「這樣啊，你老公已經s……」

「死」字才說一半，就被大驚失色的蘇月凝捂住了嘴巴。

「恩公！話不能這麼說啊！」蘇月凝把江倚晴拉走，驚慌地小聲說道，「這位女子，看起來孩子都足月了。你這麼說，萬一讓人家動了胎氣，在這裏流產……」

江倚晴有些困惑。

沒有劇情需要，npc也會流產嗎？

她還沒在這點上糾結出結果，就察覺到一股陌生而危險的氣息從身後逼近。

江倚晴神色一凜，立即折身將魚叉投擲出去——五彩斑斕的魚叉掠過幾棵枯木、掃下幾根枯枝，經過一個人的身側，最後穿透一隻蓄勢待發的變數，將它牢牢地釘在了樹榦上。

蘇月凝瞪大眼睛。

這、這……

雖然知道恩公很強，但是，這也有點太強了吧！？

她的目光在江倚晴和來人之間流轉，最終默默地蹲下來，抱緊了江倚晴的大腿。

在他們身後出現的，除了已經被釘在樹上的變數，便是一個年輕的男人。

他穿着白色的高領內襯，空青色的罩袍做工精緻，衣角雲紋折射出價值不菲的光澤。潑墨長發以玉簪半束，碎發之下，劍眉入鬢，形容柔美，還有一雙格外奪人的眼睛。

其人之昳麗，哪怕只是站在那裡，都能帶着周圍的枯木一同入畫，恍如仙境。

男人微微一頓，旋即向江倚晴行禮：「是在下疏忽了，多謝姑娘相救。」

聲音溫潤如玉，與相貌倒也十分相符。

江倚晴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抬手召回魚叉，她退回原位，在孕婦面前蹲下，斟酌一會兒，婉轉道：「你老公已經沒……」

「救了」還沒出口，她又被蘇月凝拉了回去。

「這男人，看裝束是天機閣弟子。」蘇月凝小聲道，「天機閣弟子消息靈通，恩公賣他個人情，說不定可以跟他打聽羅預君的消息。」

江倚晴恍然大悟。

於是轉向男人，開門見山道：「既然你被我救了，還麻煩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不然的話……」

蘇月凝：……

哪有這樣賣人情的啊！

她恨鐵不成鋼看向那一身錦服的男人。不想後者並未露出不耐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張口接道：「不然的話……？」

江倚晴一本正經地繼續：「不然的話，你就欠了我一個人情。既然欠了我一個人情，就更應該回答我的問題。」

……

雖然已經過去幾天，但蘇月凝突然發覺自己能夠與城門前那夜的葉澗產生共鳴。

此時此刻，自詡圓潤世故的她竟想不出半句救場的話。只得默默地把自己藏在江倚晴身後，期盼一會打起來傷不到她。

男人卻出乎意料地沒有不耐煩，只是合禮地輕笑：「那姑娘請問，在下知無不言。」

江倚晴單刀直入地問道：「羅預君在這裏嗎？」

男人回答：「他不在這裏，也無暇前往。」

蘇月凝聞言，連忙從江倚晴身後探出頭來，追問道：「為什麼？除了羅預君呢，其他仙君在不在？」

江倚晴眼前一亮，頻頻點頭，表示肯定。

「我只許了姑娘一個問題。」男人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著，自如地無視了她的懇切，「現在人情已還，沒有繼續回答的理由。」

……

蘇月凝撇了撇嘴，又默默地躲回去。

江倚晴有些失望。她轉過身去，準備繼續告訴等待的孕婦她老公已經沒救了，男人卻輕嘆一聲，叫住了她。

「……何不告訴在下姑娘的名字？」他有些無奈，「一問換一問。如此一來，我又欠姑娘一個人情，就能繼續回答你的問題。」

江倚晴站定，轉過身去，若有所思地盯着男人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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