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兒真乃帶孝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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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與父親爭執完關於上官煥的去留問題，面對猙鼎為促成聯姻的毫不讓步，猙凜眼睛發紅，怒吼道：「您作為一城之主，我的父親，為什麼要事事順着孰容的意？她說殺上官煥您就殺，她說要我生孩子我就得生？」

他終於忍不住將自己的心裏話脫口而出：「您句句說了是為了我好，卻次次犧牲的是我！既然丹林城這麼好，您為何不自己去嫁！」

猙鼎氣得一拍而起，毫不剋制的威壓將猙凜按着跪了下去，「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你當我籌謀的這些都是為了誰？孰容哪裡比不上那個小廢物？說你要生孩子，要你現在生了嗎？」

猙凜捂着嘴角被壓制而出的鮮血，冷笑道，「也就是說，如若以後殺不了孰容，她要兒子生孩子，兒子真的要給她生了？」

猙鼎背着手轉過身，不再看猙凜，沉聲道：「聯姻之事我已經通過咫尺香上報給燭主，主上已經點頭了。你不要忘了我們這一支猙族背井離鄉，來到章峨紮根，為的是什麼。」

「燭主決定的事，絕無轉圜餘地。你不嫁，也得給我嫁！」

少城主和城主又吵架了。

這些日子，少城主為了紅鸞院里的那位不斷與城主起爭執，但少城主被城主打出血後，直接扔出議事廳，這還是頭一遭。

全城主府都變得噤若寒蟬，唯恐衝撞了城主府的幾位大佛。

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涌動。

猙凜獨自走在花園的小路上，抹着嘴角的血痕。

僕從們躲在暗處不敢上前，唯恐撞見了猙凜的狼狽模樣，惹怒了他。

猙凜在心中冷笑，枉他平時如何風光，為自己的身份和修為得意，原來不過是一場空中樓閣。

這靠城主起的高樓，轉眼也能在城主的怒火下，灰飛煙滅。

寂靜的夜裡，只有花與樹的枝葉隨風搖曳，連蟬鳴聲也停了。

猙凜穿行在陰影里，無端地感受到了一絲寂涼。

一叢叢的枝葉縫隙里，突然出現了一星亮光。

上官煥披着毛茸茸的斗篷，提着一盞明燈，籠罩在燈火光亮中的神情是少見的溫柔平靜。

他從小路盡頭的拐角處緩緩走出，看着猙凜。

紅鸞院中。

猙凜重新梳洗完畢，正坐在明鏡台前閉目享受着侍從們小意的服侍。

——謝垣因為樣子太礙猙凜的眼，早已經退出去了。

上官煥換過一身輕便的衣裳，接過彩鵑手裡的布巾，站到猙凜身後給他擦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