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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衿瞬間啞然,眸底如同夜間翻湧的海浪,有什麼東西似乎想要呼之欲出,她的雙手攥緊了裙子,隨即又放開:「陳以乘,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執着?」
還沒等他開口,她又說:「你知道的,我有心理問題。」
「這是你拒絕我的主要原因嗎?」陳以乘開口問她。
事到如今,她也沒必要隱瞞了,陳以乘一直沒放手,就證明他從來都沒把她的心理病當成是她與他之間的阻礙。
但總歸是要說清楚的。
「是,這個病雖然不是絕症,但它會反覆,我怕我不能讓你像其他陷入愛情的男人一樣,擁有一場美好的愛情。」
「擁有一場...」陳以乘着重挑出這幾個字回味,「你的意思是,只跟我暫時談一段感情,之後還是要離開我?」
「不是。」聞衿低下頭,睫毛被拍打到海岸上的水珠打濕,霧蒙蒙的,遮蓋住眼底的情緒,「每個人的愛情都會有轟轟烈烈的時候,但最終都會趨於平淡,我是希望在你的人生中,我能給你留下一場難以忘卻的愛情,等日後想起來,我們依舊會為普通而又日常的生活,充滿期待。」
說完,她直視着看向他:「陳以乘,你懂不懂,我不想讓你失望。」
海風吹動她的髮絲,輕撫在她的臉上,眼睛被潮濕的氣息蒙上了一層潮水,琥珀色的眼睛更顯明亮凈透,讓人不由得想要把她擁入懷中。
陳以乘向她靠近幾步,抬手把髮絲別在她的耳後說:「聞衿,你是我可遇不可求的禮物,只要你讓我在你身邊就足夠了,其他的,都由我來賦予你。」
隨即,他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你感受到了嗎?這顆心,只有你才能焐熱它。」
聞衿感受着他的心跳,回味着他說的話「他要一個她允許在她身邊的機會」,而不是「要她陪在他身邊」。
陳以乘哪怕知道她喜歡他,但也不會帶着勝利者的姿態,去主導愛情的走向,他仍然把主動權交到她手中。
希望能陪在她身邊的同時,又不希望她後悔。
只有主動靠近的兩顆心,才能迎來世間最美好的愛情。
想到這裏,聞衿主動向他邁近一步,兩人之間親密無隙,她抬起琥珀色的眼眸,認真地看向他說,「陳以乘,如果你做好準備了,」她輕輕踮起腳尖,陳以乘微微低下頭,她附在他的耳邊溫柔而又期待地說:「那麼,我隨時歡迎——
你的到來。」
在這一刻,周圍的海浪似乎平靜了下來,被帶起的海風也在這一刻停止喧囂,他的耳邊只有聞衿溫熱的呼吸聲,以及她的髮絲觸碰在他脖頸上的酥癢感,除此之外,他的腦海里就只剩一句「我隨時歡迎,你的到來。」
這句話,像是十年前栽的那顆樹,終於結出了碩美的果實,又像高懸在天邊的銀色月牙,身邊出現了一顆守護它的長庚星。
淚水瞬間濕潤了他的眼眶,被海風一吹,就變得紅紅的,連帶聲音都變成了難以置信的濕啞:「你..答應了?」
聞衿有些好笑地發問,「怎麼?你覺得我應該再吊你幾天?」隨即她故作嚴肅,「也不是不行,要不我把剛剛的話收回去,你就當我沒說過?」
陳以乘即刻將她擁入懷中:「不,你這個人不管什麼事情,都說到做到,我不允許你反悔。」
聞衿抬起雙臂,也將他緊緊地抱着:「嗯,不會反悔,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不過,你真的很像半斤八兩誒,給點陽光就燦爛,要是不理你了,就獨自一個人在角落裡默默舔舐傷口,然後再陽光燦爛般地出現。」
「那還不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陳以乘的聲音從她的腦袋上面傳來,「聞衿,以後你有不開心的就說出來,不要自己一個人悶着,你就把我當成出氣筒,反正只要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就絕對不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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