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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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九娘自己知道鴛鴦樓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但是別人不這麼想，更何況是那些自詡清高的讀書人，比如蘇郁。

要是讓蘇郁知道九娘進了鴛鴦樓賣藝，他肯定接受不了，哪怕九娘賣藝不賣身，還是為了養活他們兩個人，蘇郁也會堅決不允許九娘再來鴛鴦樓的。

但是鴛鴦樓裏面的生活她已經逐漸適應了，而且榮醉對她極好，從來不會勉強九娘去做那些她不願意做的事情，所以九娘不想要失去這份活計。

正是因為九娘在鴛鴦樓賣藝，所以現在她和蘇郁的生活算是步上了正軌，他們在盛京城中找到了一個不算是特別豪華，但是足以容身的住處，還為蘇郁報名了盛京城中最好的書院，讓蘇郁和那些世家公子成為了同窗，這樣子也能夠讓蘇郁未來在官場上的時候結識一些同僚，不至於孤掌難鳴。

九娘就算是賺了這麼多的錢，但她從來不把錢花在自己的身上，穿的用的都是鴛鴦樓中小姐妹贈予，甚至就連榮醉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帶着九娘上街採買，買了一大堆衣服首飾，這才心滿意足的回了鴛鴦樓。

按照榮醉的話來說，九娘是鴛鴦樓的花魁，自然也就是鴛鴦樓的門面，她要是穿的不夠體面豪華的話，別人還會以為榮醉苛待了九娘。

其實私下裡榮醉也問過九娘，為什麼要供養男人？不是應該讓男人來養着她嗎？有多少拜倒在九娘石榴裙下的貴人都想要把九娘金屋藏嬌起來都沒有成功，九娘卻心甘情願的為蘇郁付出着，甚至連她在鴛鴦樓賣藝的事情都不敢讓蘇郁知道。

每次一問，九娘就會露出一個溫柔的笑來：「我都是心甘情願的，因為郁郎他現在正處於關鍵時候，只要這次考試他可以金榜題名，那他定然會娶我入府，到那時候我也就不需要再這麼辛苦下去了，他就會養着我的。」

看見九娘這幅樣子，榮醉恨鐵不成鋼，但卻沒有多說什麼。

有些事情不管別人怎麼說都是沒有用的，只有她自己經歷了，撞了南牆了才會知道現在的她有多麼傻。

只是九娘如此煞費苦心的瞞着蘇郁，可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蘇郁還是發現了她在鴛鴦樓的事情。

*

蘇郁也是一日上街之時，撞見了被九娘迷得暈頭轉向的一個衙役。

當時說來也巧，那衙役正和自家娘子在街上爭吵，他娘子因為衙役發了月錢就去鴛鴦樓聽曲兒的事情大發雷霆，甚至直接在街上破口大罵：「那個謝九娘就是個妓.女，你花了那麼多錢去聽她唱曲兒有什麼用？她捨得給你一個眼神了嗎？」

謝九娘？！！

蘇郁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愣住了，半響他才反應過來，顧不上體面，直接拉過那個衙役問道：「你說的鴛鴦樓是什麼地方？」

「你小子是外地來的吧？鴛鴦樓都不知道嗎？那可是現在我們盛京城中最大的秦樓楚館，裏面的姑娘美的啊……」

衙役話還沒說完，就被自家娘子拎着耳朵給扯走了。

當晚，九娘換好自己那麻布衣服，從鴛鴦樓出來之前她特意沐浴焚香，為了把自己身上的脂粉味去除掉，她費了不少力氣。

等她拎着新鮮的菜葉和水果回到她和蘇郁住的小院子的時候，發現今天蘇郁竟然早早的回了家中，此刻正坐在廚房的灶火前陰沉着臉。

「你今日休沐嗎？為何回來的這麼早？」九娘把手中的菜放下，溫柔地和蘇郁說道：「今日市場的菜還剩下不少你愛吃的，為了給你補身體，今晚我還買了幾隻河蟹，你以前肯定吃過，只不過我沒吃過河蟹，之前都是在海中打出來的海蟹，不知道味道有什麼不同。」

九娘發現自己熱情的說了半天，但是蘇郁就是坐在那裡一句話不說，這時候她才察覺出不對勁兒：「你怎麼了？是有人在書院欺負你了？」

蘇郁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錯看了九娘，沒想到九娘骨子裡和之前他認識的那些嫌貧愛富的女人差不多。

「你的錢都是如何賺來的？」

「我自然是從早到晚為人做活計賺的啊，郁郎，你這是怎麼了？」其實現在九娘就已經開始有些心慌了，蘇郁從未對她這般過。

蘇郁冷笑：「你是在鴛鴦樓賺的錢吧？謝九娘，你就是這般對得起我的嗎？鴛鴦樓那是個怎樣齷齪的地方你比我清楚，你在那種地方賣藝，不就是那些人口中的、口中的妓女嗎？！」

「郁郎你聽我說，」九娘趕緊解釋：「我是在鴛鴦樓賣藝不假，但是我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我在那裡賣藝不賣身，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去那裡打聽打聽，九娘不會做那些事情的……」

「你怎麼說得出口讓我去那裡打聽的？難道你自己自甘墮落我還要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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