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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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大有姜晴敢起身去瞄一眼就要提刀殺人的氣勢。

可這世界上，有一個人就偏不怕他這樣的冷臉。

姜晴笑嘻嘻地不當回事，反倒將他的胳膊摟得更緊，歪着上半身湊近他的臉，霸道地佔滿他整個視線。

「真生氣啦？我之前跟他說過的，他——」不聽。

後面兩字沒說完，紀臣掀起眼皮，危險地眯起眼，打斷：「之前？這男的騷擾你多久了？」

嗯。

明顯更生氣了。

姜晴也有些急了，找了個相對安全的表達解釋道：「沒到騷擾的程度，就有時候會……示好？」

隨後點點頭，自我肯定地重複道：「對，只是示好。」

見他大有審問要繼續的架勢，姜晴頭疼，乾脆一把拉起他的胳膊，從他臂彎下鑽進他的懷裡，像只小貓一樣縮在他的腿上，用他最愛的方式親着他轉移注意力。

「你難得來看我，不要為不重要的人耽誤時間了，好不好？」她搖了搖他的脖子，撒嬌賣乖。

不知道是哪個詞取悅了他，握着手機的手終於鬆開。

只聽見一聲悶響，那雙有力的大手就移到了她的腰上，將她緊緊桎梏住，他的吻已從耳後沿着下頜線游移到她的嘴角，將碰未碰，欲即欲離，空氣都曖昧得拉出水絲。可他不管如何四處點火勾着她，卻始終不肯給她想要的快樂和撫慰，明顯氣還沒消，擺明遷怒故意折磨她。

論耐力，她沒可能贏。姜晴捧住他的臉，順着他的心意親了親他漂亮深邃的眼睛，艱難地哄人：「真的，嗯，對他半點想法……都沒有。」

「阿臣，你別，你別這樣壞！」

說到後面，都不知是因為難耐還是委屈，叫出那個熟悉的稱呼時，姜晴的聲音里都染上了哭腔，顫顫巍巍地，和她整個人的狀態一致。

那晚過後，不知道紀臣使了什麼手段，何斯熠確實見到他規矩了很多，態度也恢復到了對正常同事的樣子。

聽起來很奇怪，明明是部純愛片，但當他們都開始公私分明後，拍攝反倒更順利了。以前她還會因為他戲外的舉動導致戲裏看着他都有些割裂，但現在她終於可以說服自己何斯熠鏡頭前的所有表現都是何成對女主白小慧的情感。

小城步入仲夏之時，男主何斯熠生日當天，劇組也終於迎來最終的殺青。

姜晴前一天晚上殺青，導演之前也委婉問過她能不能等何斯熠過完生日再走。畢竟是愛情片，希望上映期間能有些男女主戲外的曖昧物料提升熱度。

很正常的操作。

但她還是要程曄幫她拒絕，買了當晚的航班回北京。

說起來還是怪紀臣。他那次短暫的探班過後，就像戒煙的人突然復吸，本來還可以剋制的思念又開始像被春風吹過的野火，瞬間成燎原之勢，哪怕天天視頻，也無異於飲鳩止渴。

紀臣中間也有提過再來看她，都被她攔下了。哪怕他不說，姜晴也能看出來他跑過來一次要花多少時間精力。

還不如她趕緊殺青回去。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經紀人居然對此沒有異議，還十分支持。

被問到這個問題時，程曄的解釋十分直白：

「電影炒cp沒什麼太多作用，而且萬一被他公司扒到結婚的事，紅利吃不到多少還要掉層皮。」

「所以進組前我不是提醒過你，戲外離他遠點么？你以為是為什麼。」

*

拍完這部，趙導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劇組的二剪已經快要結束，只等送審，不出意外的話，九月就能上。

姜晴還是挺開心的。

電影不上，她就沒有作品，送過來的本子相當於全靠趙晉川背書，選擇相當有限，按程曄的話來說，目前可選的基本都屬於「無效進組負刷臉」那一類，不如在家摳腳練練基本功。

經紀人經驗豐富，眼光老辣。

既然他都這麼說，姜晴也不糾結，趁着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偶爾進行一些宣傳拍攝，當然她大部分時間主要還是被紀臣霸佔得滿滿當當，白天黑夜，皆是如此。

這天太陽都爬上床尾了，姜晴整個人還粘在床上，不肯起來。

主要是昨晚，兩人在影音室看着電影，被他哄着喝了點紅酒，酒勁上頭以後鬧得有點收不住場。每當她抗議的時候，紀臣就恨恨的翻舊賬。

「誰讓我吃了五年素的？」

「姜姜，利息都沒結清，就想着賴賬啊？」

「……」

諸如此類的怨夫發言，她實在是難以招架。加上那事兒其實大部分時候都是雙向的快樂，紀臣嘴上說的狠，但至少前半段非常注重她的體驗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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