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無涯初戰勝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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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海棠攻勢猛烈，蓋銘蹙眉之下雙手掐訣，雖然他曾修行數年，但終究是靠肉搏斬殺妖獸，如今面對神通術法着實有些捉襟見肘。

劍芒斬來，蓋銘輕喝一聲，凝聚自身精氣神合一，霎時間他周身泛出奪目紅芒。那是他的滾滾氣血，竟散發著猶如驕陽一般的熾熱，若是尋常凡俗見了，怕是會以為太陽墜落人間。

「嘖嘖，好小子，這氣血了不得。」

那光頭長老在一旁一拍大腿，對蓋銘展現的實力讚不絕口。

「好什麼好，老夫的茶都被蒸幹了。這哪還是人啊，上古凶獸都沒他狠，真不知道怎麼練出來的。」

老者撇了撇嘴，看了眼被蒸乾的茶杯，無奈地拿起一旁的壺，結果卻是發現壺內也是空空如也。

再觀蓋銘與雲海棠二人，二者此時已然碰撞在了一起。蓋銘雖然只是初入無涯境，但卻有着橫推同階的肉身，雲海棠雖說劍芒鋒銳，一時之間也難以真正傷到他。

蓋銘沖霄而起，身影之快令在場弟子目不暇接，難以看清。他的身法輕靈，一拳一腳則是重如山嶽，蘊含無盡之力。要知曉，他在煉血之時，單臂一晃便有十萬斤之力。

而今踏足無涯之境，又經歷天劫淬鍊，肉身與氣血升華，力可搬山！

雲海棠與蓋銘一觸及分，僅僅只是瞬間的接觸，便讓他感受到體內氣血翻湧，真元有些紊亂。這讓他不禁眉頭緊皺，心中在震撼之餘更是多了幾分妒意。

「為什麼！為什麼又是他？明明我才是辛勤修鍊，一心為宗門着想的弟子，為何都對他這個廢物這麼重視！蓋銘！機緣道來時你橫插一手，讓我錯失前往武尊殿的機遇，更是讓宗門淪為笑柄。眼下我成就了登涯之境，眼看大比在即，又是你！好死不死突破歸來，是要和我做對到底嗎？！」

雲海棠心中怒火翻湧，但顧及幾尊長老在旁，只能在心底怒吼。

親身感受到蓋銘的強大後，雲海棠胸口起伏不斷，但卻並未收手。他單手持劍，橫指蓋銘，緊接着一聲怒吼，真元匯聚，一身修為盡數迸發。

但見其周身一道藍芒沖霄而起，一股鋒利無比的劍意滌盪四方，演武場上眾弟子配劍竟嗡鳴不止。隨後雲海棠劍鋒一轉，但見數百靈劍自主出鞘，匯聚於其身前，齊齊指向蓋銘。

「這，這是劍意！」

「海棠師兄竟領悟了劍意，那蓋銘豈不是危險了？」

「海棠這小傢伙也了不得啊，竟領悟了劍意，看來日後他可成劍修，踏足劍道，天資不錯。」

光頭長老摸了摸自己的頭，口中嘖嘖稱嘆，而後似是感覺手感不錯，又多摸了幾下。

「嗯，半步劍意，這樣的資質，在接下來的大比中也足以名列前茅。海棠這孩子，資質尚可，不過卻是頗為刻苦，見到他的時候，基本都是在修鍊。」

那中年女子亦是開口稱讚。

宗門大殿內

「林長老，您怎麼看？」

林揚淡然地飲了口茶，隨後擺了擺手：「墨竹道友你覺得呢？」

墨竹長老搖了搖頭：「畢竟是望涯與登涯交手，況且蓋銘還並未習得法術，九成落敗。不過雲海棠境界高於他，再加之感悟了半步劍意，敗了也沒什麼。」

林揚並未回應，只是笑着搖了搖頭。

墨竹不禁啞然：「林長老為何會對蓋銘有着這般的厚望，雖然只是築基之境，但前期與後期的修為差距還是不好跨越的。」

林揚眉梢微挑，想起了前日夜晚那顆血珠，在他神識探索中發現的驚人之秘。

「墨竹道友無需多問，你只需要知曉，銘兒的將來恐怕連他都無法比肩。至於具體緣由，我無法告知，也不能告知於你。眼下，還是先看看他們二人交手的結果吧。」

林揚言罷，不再開口，只是平靜地望着天際。

他斷然不會言出，那晚他感受到了似乎屬於蓋銘的血液之中，蘊含着一股滔天至偉的神威。那是即便強橫如他這般的存在，都需要抬頭仰望的氣息。隱約之間，恍惚有着仙道氣息瀰漫，但他不確定，畢竟此世無仙，他也無法參照判斷。

但那僅僅絲縷的血液，讓他心悸，讓他震顫，若是傳出足以令當世所有人癲狂。雖然他信任墨竹，可有些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則，如今還未成長起來的蓋銘，有夭折之危。

天際之上，雲海棠百劍齊出，凝聚劍勢，鋒銳無比，震蕩四方。蓋銘渾不在意，仍舊拳腳相加，竟演變成山崩地裂之意，任你術法萬千，我自一力破之！

滔滔氣血如汪洋咆哮，不少弟子紛紛遠退，在蓋銘血液流動的震蕩下，他們只覺得自身心臟都在隨之跳動，彷彿要被牽引而出一般。

拳劍相撞，竟有金石震顫之音傳盪開來，不絕如縷。僅此一擊，若非演武場為峺石所鑄，早已分崩離析，化作碎石無數。即便如此，亦是出現了道道裂痕，好似蛛網蔓延，令人觸目驚心。

這一式，二人平分秋色，下方不少弟子都已退出數十丈，來到了三位看戲的長老身旁。唯有無涯境的弟子們還在原地，施展着真元護體，感受着他們二人的波動與道悟。

忽而，蓋銘落地，與雲海棠遙遙相對，二人一個踏立高空，一個駐足大地，卻是同時陷入了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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