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也不是好人

當她看見畫面里出現陸志森的身影時，喬怡然整個人一軟，跌倒在了地上。所有人都在看屏幕。沒有人知道喬怡然倒在地上，滿臉灰白。果然。他們來這裏，是有備而來。屏幕里的兩個人開始脫衣服，進房間，倒在床上……很多人都倒吸一口氣。喬怡然不想聽，用力捂着耳朵。可是那些聲音就好像神魔一樣，不斷往她耳朵里鑽，她根本就抵擋不住。「天哪，這喬家大小姐私下玩得這麼花嗎？」

「那個男人好像是陸景霄的哥哥？」

「還真是，這是亂倫了吧！」

「太可怕了，這麼不要臉。」

喬怡然用力搖頭，想把這些聲音甩掉，可只會越來越清晰。她忍無可忍，瘋了似的大叫。她的叫聲刺人耳膜。有人嚇得不輕，不斷往後退，把她當垃圾似的避開。喬怡然抱着腦袋，深深埋進自己的膝蓋里，深深淺淺的嗚咽，從縫隙里溢出來。她看起來好可憐。也好丟人。喬母走過來，蹲在地上，抓着她的手道，「別怕怡然，我們別怕，走，媽媽帶你走。」

喬怡然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跟着喬母走了。她們上樓。有人不死心，想追上去問是怎麼回事，都被喬母攔在了樓梯口。喬怡然一邊哭一邊跟着進了房間。把門一關，她正要解釋這件事不是自願的，可還沒有張嘴，臉上迎來了一耳光。她被打得雙眼冒金星。錯愕，震驚，怨恨，一時間在她臉上交織着，整張臉都變得恐怖起來。她盯着喬母，突然就沒哭了，問道，「你什麼意思？」

喬母氣得發抖，「你個不要臉的賤胚子，你居然還敢問我什麼意思，我要打死你！」

她又要打，喬怡然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抓住了她。「你還敢還手？」

喬母欺壓慣了，這時候失去理智一般的憤怒，讓她力大無窮，使勁拖拽喬怡然。喬怡然咬着牙，陰沉着一張臉，跟喬母打了起來。年輕人的力氣更大些，喬母被一把推倒在地。頭不知道撞到了哪裡，她半響都爬不起來。喬怡然雙眼赤紅，跟瘋了似的，抓着喬母就是一頓毆打。喬母被打得連連求饒。喬怡然一邊尖叫一邊打，直到把喬母打得面目全非了，這才無力停下來。她沒有從喬母身上下來，而是揪着她的衣領問道，「我還要怎麼做！」

喬母疼得奄奄一息，到處都是血，甚至糊到了眼睛。她看着喬怡然崩潰的模樣，有害怕，有嘲諷。她張嘴全是血腥味，吐不出什麼像樣的字眼。喬怡然無神呢喃，「我這麼風光的一輩子，全被你們給毀了……你們說為我好，我就聽你們的話遵從規矩，我為了嫁給我心愛的男人，刻苦學習，不分晝夜，甚至在訂婚之後，處處忍讓……可為什麼我還是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喬母還在推搡喬怡然。她疼得害怕，怕自己就這麼疼死了。她還害怕，喬怡然失控直接把自己打死。喬怡然惡狠狠盯着她，「你是我媽，我最親的人，可你們只會像吸血鬼一樣抽我的血，我出事了，他們對我指指點點，你也打我！」

喬母用力掙扎。喬怡然吃吃笑了起來，用力壓着她，然後抓起了角落裡的瓶子。「反正我已經沒臉活下去了。」

喬怡然笑道，「那就一起死吧，給我陪葬！」

她抓起花瓶。就在這時候，門突然開了，陳姐走過來一腳踹翻她手裡的花瓶。花瓶就碎在喬母的耳邊。她嚇得肝膽俱裂。喬怡然倒在一旁，喬母抓住這個機會，往葉心音的身邊爬。「她想殺了我，她想殺了我……」喬母跟瘋了似的，只會重複這句話。葉心音嫌惡地退到一旁，復而淡淡看着地上狼狽的喬怡然。喬怡然也沒什麼力氣了。她眼神渙散看着睨着自己的葉心音。明明都絕望了，可是內心還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難過。她哭着說，「為什麼要這樣……」葉心音勾起嘴唇，「是覺得上天對你不公平么？」

喬怡然閉上眼，眼淚止不住。她在哭自己的委屈。「我已經很努力了，為什麼什麼都抓不住。」

喬怡然聲音沙啞難聽，「我也沒做錯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葉心音道，「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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