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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刃這件事提醒了我。」李沐忽然反映了過來,有道是俠以武犯禁,對於兵器這件事,官府可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大貟西南有誰可以提供大量的兵器供人起事呢?」
「凌州拔劍山莊?」貝淼接口道。
「沒錯,拔劍山莊……」李沐冷聲道,「希望我猜錯了。否則,這天下局面,我竟然有些害怕了。」
「害怕?」冷梓舟略有奇怪。
李沐解釋道:「梓舟,且不說涯城如今二龍相爭,亂戰未消。如今西南再起波瀾,蹇州我們都去過。群山如同犬牙參差,地勢複雜難行。那韓宗神教雖然名為起事,但是我覺得更多是牽制。」
「蹇州多山,素色軍想要圍剿,就算有官府和差役配合,也要付出大力氣。一時之間定然無法脫身。」
李沐用手指沾了沾水杯內的茶水,在桌上畫了一個方形。「大貟五軍,如今戊己軍與青蓮軍征戰,而素色軍也要應對西南的變化。除了北方玄元軍與南方離地軍這兩軍之外,最強之力已經五去其三。」
「根據目前東楚城隱秘收購糧食的計劃,以及其他種種,我甚至擔心這兩軍也會被牽扯到某些事情之中。」
「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大貟新主又遲遲未立,那麼整個大貟都會陷入動蕩亂局之中。」
李沐壓低了聲音,說着他所擔心的事情。雖然他和冷梓舟已經是出神境界的高手,但是高手也要活在這個世界上。一旦大貟陷入動蕩,他們或許可以明哲保身。但是持續的動蕩絕對會引發更多的危機。
李沐畢竟是大貟子民,於國於傢俱有感情。對先皇陳驍更是有着從岳葉楓那邊繼承來的複雜情感。「只是希望,不要變得那麼壞吧。」
三人閑聊了一陣,王肖忽然面容古怪地從外跑了進來。「那個,幫主……」
李沐見他支支吾吾,頓覺奇怪。
王肖走進了李沐身前,然後悄悄遞上一根碧玉簫,「幫主,在城裡的兄弟說,有人來到九歌坊內,指名道姓要把這件東西交給你,並且叮囑不可讓別人知曉。」
「嗯?」李沐伸手接過,那碧玉簫形似柳葉,通體晶瑩透亮,一看便不是凡品。更為關鍵的是,這一根碧玉簫,他十分眼熟。「難道?來人現在何處?」
「正在坊內喝茶。」
李沐略一沉吟,對着冷梓舟說道:「梓舟,我去去便來。」
「好。」
李沐起身向外走去,他手中握着碧簫,神情恍惚,有些難以置信。「應該……不是吧……」
九歌坊內,有一黑袍人正坐在新購置的座椅上,此人全身籠罩在黑色的罩袍之中,黑紗遮面,斗頂斗笠。看上去神秘異常,但其坐姿挺拔,從肩胛及腰臀來看,大抵是一個女子。
而且,是極為婀娜的那種。
黑袍女子沒有喝茶,只是端坐着,等待着某個人的到來。
李沐便在此時踏進了門,看到那全身遮得嚴嚴實實的女子,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有些窘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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