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覆雨手（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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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轉眼來到蕭蕞知命之年的大壽。因其素來在朝中地位頗高，前來道賀的王公大臣絡繹不絕。

「今日做壽，將軍府熱鬧非凡，真是足見排場。」

謝遠之、王戚光等人早列坐在席，有意將千年佳釀通通獻給知己，各自舉起觥籌，致賀，「不醉不歸！」

「已是知命之年，不敢多喝。」

蕭蕞如此推卻，只因蕭靖在一旁盯着，各位叔父皆覺着她不乖巧，「哪裡有父君喝酒，小兒女在一邊不讓的道理！」

「這是大壽，不喝也不是道理！」

蕭蕞有心拿起人父的排場，蕭靖卻撅嘴道，「臟腑留有舊患，是不該貪杯！慕容舅舅不知說你多少回，從不是聽話的病人！」

眾人皆氣笑地指着她，「這妮子！」

舞陽長公主同魏子都有一女兒，喚作繆羅。因繆羅郡主生來任性，世家中的小輩皆對她敬而遠之，沒人與她玩耍。

駙馬魏子都不願女兒尷尬，便張羅帶着所有孩子在院落池塘邊玩起藏朦。

「嘻嘻，來抓我呀！」

「我們在這兒呢！」

孩子的笑聲清脆，天真爛漫，讓庭院多一分生趣。命婦們皆在一旁圍觀，滿臉笑意，感慨如今正是他們最為愜意的時候。

※

不幸就在這裏發生。

荷花池塘圍欄有損，是先前潤慈醉酒不慎將其中一隅打斷的緣故。至今未曾修葺，久而久之就忘卻此事。

偏偏繆羅貪玩，硬要跟在蕭家七子常安身後，其他孩子跟着她，個個連成一排，抓得緊緊的。她一個偷步，要躲過魏子都的跟前，結果不慎順着欄桿跌入池塘。一炮三響，整排的孩子都因此一同被拖了下去。

「霍奕！」

「稚汝！」

「智游！」

………

宴席戛然而止，場面幾乎瘋了。世家最為疼惜骨肉，不由得心痛陣陣，呵斥下人將孩子送上來。

侍衞一眾紛紛下池撈人，一直沿着假山石後頭的水流，只為找到那些貴胄的孩兒。

多數孩兒被救上岸，哭音不止，他們的長輩皆心疼不已，攬着他們入懷，百般呵護，「我兒！沒事就好！下回不準貪玩，什麼小兒嬉戲，往後都不準了！」

「怎樣？還有人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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