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我原本要同你說的,但你好幾日沒有音訊,我便想着下次見面再談。」馬車內,姜顏歉疚道,「卻不想,你先一步知道了。」
馬車搖晃,苻離卻坐得穩如磐石,連衣裳褶皺都不曾變動,渾身上下透着寒意。見他不說話,姜顏又小聲說了句,「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物件……」
「不是什麼重要的物件?」苻離涼涼一瞥,望着姜顏幾番深呼吸,才冷聲道,「你可知道那是我們的婚約?姜顏,你心裏……可曾有我?」
最後一句他說得極沉極低,還有一絲壓抑的顫抖,落在姜顏耳中卻如千斤重擊。
「你這是什麼話?」姜顏無法相信這般質問的話語竟是從苻離嘴中問出,一時心中酸澀,苦笑道,「我從小隨行自由,自從與你在一起後,你可曾見我多看別人一眼?我心裏有沒有你,你難道感受不到么?」
方才苻離問出那番話,心中便已隱隱有些後悔,只是正在氣頭之上,又拉不下臉來道歉,便扭過頭去道:「婚約你都可以隨便捨去,還有什麼是不能舍的?」
「你這話可冤枉死我了。那塊玉定的是我與定國公長孫的婚,當初你不顧一切去了錦衣衞,險些丟了苻家大公子的身份,我也沒怨你舍了我呀?」姜顏揉了揉鼻子,也扭過頭去不看他,悶悶道,「對我而言,重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玉,而是你。」
一句話足以令冰雪消融,苻離猛地轉過頭來,喉結幾番滾動,嘴唇幾番輕啟,再開口時語氣柔和了不少,「姜顏,你已經還了兩次玉了,我心中難免多想。但你以後……以後涉及我倆的大事,你一定要先告知我再做決定,聽見了么?」
馬車不知道走到哪裡了,隱約可以聽見敲鑼打鼓的聲音,熱鬧非凡,應是官差在挨個給鄉試上榜的新舉人們報喜,姜顏聽了反倒空落落的,不覺得有多開心。
見姜顏不笑也不說話了,苻離心中一緊,耐不住沉默似的悄悄拉住姜顏擱在身側的手,摩挲了一番,才示好般說,「只要你點點頭,多久我都等你。」
姜顏這才斜過眼來看他,不點頭也不搖頭,手肘撐在車窗上堅定道:「那塊玉,是你家長輩留下的,你爹要我便還他。從今往後,我會靠自己的努力和你走在一起,除非是你先放手。」
話剛說完,苻離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擁住,字字清晰道:「我說過,除非是我死,否則你一輩子也別想放手。」
姜顏聽着他略微急促的心跳,心中的鬱悶消散了不少,半晌才從他懷裡掙開,「好熱,你放開!我怎麼覺得,什麼便宜都讓你佔盡了呢。」
懷中一空,苻離垂下眼蓋住失落,伸手拿出藏在衣襟中的半塊殘玉,「既是如此,我這玉也不要了,下次我再送你更好的信物。」說罷,他攏指用力,將那半塊玉拽下來放置座位一旁。
姜顏哼道:「不必啦,你送我的玉簪我一直收着呢,權當做新的定情信物罷。」
「那你送我的護腕,我也要日日戴着。」苻離立即表態。
如同撥雲見日,姜顏歪歪扭扭的坐着,笑道:「你說你這人,平日端莊穩重又運籌帷幄,怎麼今天就這般耐不住氣,還特地跑來找我興師問罪……要知道,今日可是我中舉的吉日呢。」
苻離道:「也只有遇見你的事,我才會亂了分寸。」
「狡辯。」姜顏眯着靈動的雙眸,像一隻慵懶的貓兒,「我們親也親過了,抱也抱過了,睡也睡過了,你還是不信任我。」
苻離避重就輕,「未曾睡過。」
「都同榻而眠了還未曾睡過?」姜顏故意道,「中秋那夜,也不知是誰在房中守了我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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