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染血的新衣
小孩吃了肉,洗了澡,換了身新的衣裳,早有個內院的小童等了他完事,帶了他向後走去。
過了幾個院子,那小童向書房內稟道:「回莊主,俞文照來了。」
「讓他進來!」高氏兄弟都在屋中,相互一點頭。然後高遵走出來,帶走小童,回了自己的住處。一到了自己的院中,卻走向了高千里讀書的書房。那高千裏手中拿了一部《左氏春秋》,卻拿得反了,字反了對他,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兩眼發直,連他的父親進來都沒見,似是那書是他的仇敵一般。
小童不敢進房,只在門外立定了侍候。
高遵走到高千裏面前:「你做什麼?」
高千里聽了聲音一怔,隨又冷冷地頭都不抬:「讀書。」
高遵哼了一聲:「你是在讀書么?你想的什麼當我不知道么?若非你二叔攔下了你們,你可真壞了我的大事了。」
「偌大的大人去欺負小孩子,這也是大事?」高千里一肚子的火氣,說話的語氣卻是輕得不能再輕,其間的無奈和嘲弄盡顯無遺,「你們為什麼要置這麼一個小孩子於死地,用的還是這樣的機心?」
高遵大怒:「你知道什麼!這小子若現在不死,將來我們整個雙龍山莊定然後患無窮。你以為你讀了幾本書便什麼都明白么!只不過是個書獃子罷了,也不用等到以後,現在那小子心機之深,你本都望塵不及!你讀了司馬遷的《史記》,裏面商鞅說的智者見於未萌,你懂么?」
高千里一呆:「你說的是什麼呀?這是怎的一回事?爹,你可要都縱然講清楚了!」
高遵嘆了口氣,半天,才說:「那小子四歲時便有神童的稱號,可後來卻聽說了他因為生了天花,雖然沒有送命,卻成了個痴呆了,本來我們都相信這話,可是今年過年的那天晚上,你二叔才發現這小鬼一直是在裝蒜,你想,這小鬼到我們這裏也有四五年了,居然都沒現出破綻,若是你處在他的地位,你能一瞞我們就是四五年么?」
高千里大吃一驚,幾都當自己聽錯了,想了想,卻問:「真的么?可是他為什麼要騙我們?是了,爹,你們有事沒有跟我說的是不是?你們給我講好不?」
「給你講?倒也沒什麼不行的。」高遵想了想,「這小賊的老子是死在我們手上的,帶了他回來只是想要應付一下秦鐵城那廝,姓秦的生性愛游,這幾年都不見他在中原出現,你爹本以為這小子是個痴呆,什麼都不知道,就讓他見了秦鐵城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卻不想這小子只是在裝,小小的年紀便這麼奸詐,那等到他長大了,還有誰是他的對手?那秦鐵城的武功之高,那年在河南你也不是沒見過,你爹和你二叔兩個人加起來也不是他的敵手,怎能讓他兩人見面?」
「你是說俞伯伯是你和二叔殺的?」高千里呆得呆了,「爹!你——俞伯伯不是救過你們的么?你們居然殺了他?為的什麼呀?」
高遵搖了搖頭,怔了一會,才答非所問的道:「就在過年的那天晚上,你二叔練了功要去睡覺,也是為的小心,便繞了些路去巡查,路過那小鬼的屋子,真真正正的巧到家了,你二叔正好聽到那小子說夢話,儘是說了要殺了我們全家給他老子報仇,說了哭,哭了還說。你二叔當時驚得呆了,立在那小子屋外硬是一個時辰動彈不得,你想,若非你二叔聽了那小鬼的話,豈非今後我們一家全死了在那小子手裡,只怕還不知道是什麼人的手腳!七八歲的小鬼就有這樣的心機,豈是人所能及,天幸他自己露出了馬腳!」高遵說著也不禁一頭冷汗!
高千里一呆,想了想:「真的么?怎的平時我一點都瞧不出來?」
高遵怒道:「你若能看出來,除非太陽從西面出來,枉你在江湖中還自居文武全才,跟那俞小賊一比,你真是差了遠了。還敢丟人現眼,也不怕人笑話!」說了話越發急怒,忍不住一記巴掌拍了在高千裏面頰上,聽了一聲「啪」高千里左臉上立時現出五個指印!
高千里如何明白他父親的心境?只覺了這一記耳光吃得莫名其妙,心頭也自發火,卻不現在臉上:「那你們為什麼要殺了俞伯伯夫婦?你們居然忘了他老人家曾救了你們三四次呀!」
高遵臉色鐵青:「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問什麼?今天你差點就壞了我的大事,罰你在這裏給我讀書三年,不許出戶半步!」說了話,便大步地走了出去。
高千里怔怔地看了他父親走遠,忍不住把手一分,那書就從中分作了兩半,雙手一揮,扔得滿屋書頁亂飛。
小童走開了,高敬對俞文照道:「照兒,你這幾年在高叔叔這裏過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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