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過了年。
下午五點,辦公室的暖風仍在安靜運轉,桌角的煙灰缸積滿了煙蒂,有幾個溢了出來。
梁在野靠在椅背上,疲倦地捏了捏山根,左手無名指戴着一枚婚戒,兜里還有一枚無處安放。
桌上扔着一支深藍色的萬寶龍鋼筆,靜靜地躺在一摞合同上。
梁在野盯着它,腫脹的眼睛更加酸痛了。
這兩天總會夢到文羚剛來梁家那一陣,不服輸的小孩兒拿着髒兮兮的准考證跑到他常去的包廂蹲點,他走過轉角時看見文羚正舉着自己的名片和保安說「他是我叔叔,他要我來的,你惹得起他嗎?」
同行的公子哥兒們笑得前仰後合。
於是梁在野就滿足了他,拎着那隻脆弱的小貓兒進包廂,讓他好好叫叔叔,讓他痛得身子都直不起來,腿上淌着細細的血絲。
他是只很難馴服的貓,從梁在野後背上大腿上留下了好幾道指甲印,撐着一口氣沒暈過去,抓住梁在野的袖口,喘着氣央求,讓我上學吧,我想學畫畫。
他爬到書包邊拿出一卷畫紙,小心地鋪平給梁在野看:「叔叔之前留下了這張畫吧……我重新畫了一張更仔細的……」
文羚咬着嘴唇,跪在他腳邊,獻寶似的問:「叔叔喜歡嗎……?」
畫上是一位戴珍珠項鏈的夫人,筆觸細膩,構圖遠近有致。
梁在野哼笑,點燃雪茄吐了一口煙氣:「你認識她?」
文羚懵懂地搖頭,這是他在報刊亭的舊雜誌上見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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