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裴敏常嫌棄賀蘭慎青澀沒有情趣,但事實上,他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大多時候,他都如老僧入定、清冷自矜,可一旦情動起來,便與平時判若兩人。
他越是純情青澀,裴敏就越是想要撩撥他,非要看他衝破理智失控的樣子。
她指尖下移,輕輕勾住賀蘭慎的蹀躞帶,湊上前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笑得狡黠無比:「怎麼不說話?今夜我不打算回去了,若你不敢臨幸我,我臨幸你也是一樣。」
風從窗戶縫中吹入,撩動案几上攤開的手抄經文書頁嘩嘩: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
賀蘭慎喉結滑動,按住裴敏解腰帶的手,低聲艱澀道:「……不要。」
「不要?」裴敏詫異,而後笑得越發愈發惡劣,解下他的蹀躞帶掛在指尖上晃蕩,「真的不給你們賀蘭家留個香火?」
「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等等,你做什麼?」賀蘭慎語氣低而急促,將被解了系帶的袍子重新拉攏裹緊,紅着耳尖道,「敏兒,不要鬧。」
「嗯?你叫我什麼?」裴敏將他捂在衣襟上的手扳開,挑開他的領子,眯眼道,「敏兒?小郎君,你越發對阿姐沒禮貌了。」
「什麼阿姐?別鬧了。」賀蘭慎的聲音啞得厲害,定神將鬆散了一半的衣裳重新穿上。
裴敏見狀,盤腿托腮道:「奇怪,是你定力太強還是我魅力太差?怎的臨別時投懷送抱都不管用啦?」
賀蘭慎背影一頓,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衣襟,轉過身望着她許久,終是小心翼翼地將她擁入懷中:「我已知道你的心意,不必做這些奇怪的事……來證明什麼。」
兩人緊密相擁,賀蘭慎的身軀炙熱結實,像是冷硬的外殼下包裹着翻湧的岩漿。感受到他的反應,裴敏愣了愣,而後順勢將下巴擱在他肩上,瞭然笑道:「看來,你的定力沒有那麼強,我的魅力也沒有那麼差嘛!真心,真的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賀蘭慎的嗓音顯得低啞沉悶,將她擁得更緊些,「莫再撩撥我了,我會忍不住。」
裴敏好笑道:「傻子,我又沒讓你忍。」
「若你真有了身孕,我會放心不下。」賀蘭慎垂下眼認真道,「我們將來所做之事,無異於刀尖上行走,我不能為了一己私慾而讓你承擔更多的危險。」
裴敏張了張嘴,話還未說出口,賀蘭慎打斷她道:「我知道,你大約又要說我『不解風情』了。可我非是不懂,而是捨不得。」
裴敏是個崇尚享樂之人,做事向來只憑喜好,倒沒有這麼多思慮。因隱瞞賀蘭慎一事,她心中有愧,便想着滿足賀蘭慎這一夜,卻不料被拒。
出乎意料的,她並沒有絲毫惱怒羞恥,反而心中愈發溫和平靜,有種細膩的甜蜜湧上心頭。她習慣了被索取、被謾罵,偶爾被這個比自己年少的情人珍視保護的感覺,似乎也不錯。
想到此,她笑出聲來,唇上咬痕鮮艷,道:「好了,我知道啦。只是宵禁後難以通行,我能來此找你已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可否允我在此留宿一晚?待卯時通行,我自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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