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拂面不寒,撩動紗簾。
麟德殿東廊之上,天子負手而立,眯着眼遠眺北面的太液池與蓬萊山,問道:「聽說借滅蝗的契機,你與凈蓮司的裴敏打了賭?」
賀蘭慎佇立天子身後,回答:「是。」
天子長長「唔」了聲,沒有問誰贏了,只嘆息般喑啞道:「此次賑災,你與她一個得了名,一個得了利,看似平分秋色,實則不然。賀蘭,你是小輩中的佼佼者,唯有一點比不上裴敏,可知道是哪一點?」
賀蘭慎認真思索,而後方答:「臣久居佛門,不似裴司使經驗豐富。」
「不對。」天子搖頭,轉身看着這個宛若高山之雪般的少年,眼中有溫和慈愛流露,緩緩道,「你的心太乾淨了,不比她狡詐心狠。」
賀蘭慎皺眉沉思。
他見識過裴敏的狡詐詭譎,但若論心狠,卻還未曾領教。
賀蘭慎並未隨聲附和,垂眼道:「『狡詐無情』非常人之道,臣學不來。但請陛下放心,若凈蓮司內有作姦犯科之人,臣絕不姑息。」
「陛下,天後來了。」一旁的內侍輕聲提醒道。
賀蘭慎退開些,果然見一名雍容威儀的婦人被宮人簇擁着而來。只見她高髻如雲,闊眉櫻唇,一雙凌厲的鳳眼只有在望向丈夫時才帶了些許笑意,緩緩道:「我說怎麼找不到陛下,原是到這躲清靜來了。」
「媚娘。」天子喚了聲。
「天后。」賀蘭慎躬身行禮。
武后打量着他,頗具上位者的威嚴,問道:「這就是賀蘭家藏在大慈恩寺的那個少年?到底是修了佛的,模樣氣度非賀蘭敏之、敏月之輩能比。」
「好好的,又提那些人作甚?」天子回想往事,神色有異,低咳兩聲換了個話題道,「今日怎麼不見太平?」
武后道:「剛派人進宮回話,說是昨夜受了寒不太便利,過幾日再來看陛下。這兒風大,陛下頭疾未愈,還是入麟德殿就座為好。」
對於皇后,天皇陛下愛她敬她,卻也懼她,忙道:「好,聽媚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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