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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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千山初醒，朝雲出岫，在青青蒼蒼中，乳白色的雲紗飄遊山腰，似仙娥在輕輕起舞。蔥鬱的樹木帶着最為純潔的綠，沐浴在初陽下，散發著無盡的生命氣息。入耳絡繹不絕的無數鳥獸齊鳴，若身在山中，定會以為是這鳴叫聲喚醒了蒼天。

在山腰較為平緩的地帶，一顆數丈高的梧桐拔地而起。一陣風吹來，樹冠便如大蒲扇般搖晃起來。可若近看，定會大吃一驚，因為在那蒲扇般的樹冠上，此時正負手站着一個少年！

那少年眉清目秀，身子略微單薄，看起來略有些贏弱。身穿一件黑粗布而做的長袍，頭髮隨意扎在頭頂。就這麼背東面西，負手而站。在那樹冠之上蒼穹之下隨着樹冠隨意而搖。絲毫不懼摔下。微眯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日出的方向，瞳中偶爾還有流光劃過，看起來頗為神奇。

從天剛蒙蒙亮開始，到如今已是看到了初陽。

「吸……呼……」隨着太陽完全從山頂露出全部顏容後，少年結束了已是持續一個早上的吐納，隨着最後一息的呼氣，隱約可見從他口中呼出一絲略顯黑色的濁氣。隨機睜開本是微眯的眼睛，一道紫芒一閃而逝。

「第九十八天...自煉體進入第六重後，爺爺把這鷹眼訣傳授給我，到現在已近百天過去了，按照爺爺的說法，修鍊此功法每日吸收東來紫氣之精華，滿九九之數，便可進階第二重。那...豈不是明天？」想到這，少年臉上露出一絲屬於兒童時期的喜色，完全不見適才修鍊時的沉穩。

「何方啊何方，修鍊一年有餘才入煉體第六層，何日才能如爺爺所說的那般摘星攬月、排山倒海。唉……咕咕，你說是不是…咦？又跑哪裡去了。」

話音剛落，只聽「呼啦」一聲，從少年腳下樹冠里，出來個撲騰着一隻翅膀，通體橘黃色的…雞！

更為讓人看到捧腹的是……這隻比成人巴掌略大些的雞，撲騰着一隻翅膀往樹頂竄，另一隻翅膀末端微卷，看起來像是一隻爪子，此刻在那「爪子」里，正抓着一把...傘！或者說是一片大些的樹葉，只是這樹葉若凝神去看，似乎能把人的目光都吸引進去。

這小黃雞是何方當初在山間尋找合適練功地點的時候發現的，當時對這貨的形態頗為驚訝，更為驚訝的是不知為何做為一隻雞竟喜歡住在遠古靈凰才喜歡居住的梧桐樹上。再而何方也發現這樹冠之上用來修習鷹眼訣也是絕佳之所，久而久之，便跟這小黃雞熟絡了起來。時至今日，卻也成了夥伴。

近來這貨似乎纏上了何方，硬是天天指指點點的讓其幫助自己在這樹上築巢。

「唧唧！唧唧！」剛上來就忽閃着一隻翅膀，另外拿着小傘的「爪子」也對何方胡亂比劃著，似乎想對他說些什麼。

「好啦，走吧，明兒早上在來幫你築巢。現在先跟我回家。」看來何方他也拿這小黃雞哭笑不得，卻不經意的在眼底劃過一絲寵溺。

「抓緊，走咯。」只聽嗖的一聲，樹冠已沒了人影。一人一雞便出現在了梧桐樹下。

「喝！」何方大喝一聲，隨即剛剛還是如兒童般光滑的手臂，瞬時便有青筋暴起，發力，舉起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半丈方圓的巨石，牟足力氣，用力向前一拋，頓時那巨石便如出膛的炮彈般向山下飛奔而去。

只見那巨石第一次落地時，劇烈的震動使附近的地面都彈起一層碎石！

「躍！」一聲青嘯後，空中一道殘影劃過，眨眼間便追上下方已是在飛奔的巨石，左腳輕輕在石上一點，便再次借力跳起，等下次又要落腳的時候巨石正好出現在右腳之下！如此而來，便如乘石而下。

眼看巨石就要滾到山腳，突然前方出現一個小石堆！此時巨石滾落下速度太快已然無法改變方向。便猛然衝上石堆！

「唰！」巨石便...飛了出去！

就在巨石飛出去的瞬間，何方左腳正好落在巨石之上，緊接着右腳迅速跟上，雙腳站在巨石之上，瞬間停下俯衝的身形，負手而立，青澀的臉蛋兒因為氣息衝撞而變的潮紅，額頭更有汗珠低落。

隨着巨石飛在空中的滑翔，不多時，腳下的地方已是山腳，若巨石就此落下，附近若有活物的話，說不得就會傷到無辜。索性何方在最巨石飛到最高空沒了動力準備下落的那一瞬，雙腳猛然發力，猛的一腳踏在巨石之上。

「嘭！！」巨石應聲而碎。那因慣性俯衝以及何方腳踏之力而爆碎開來的碎石片，便如天女散花般，向四面八方飛射而去，只是這散花，多了一些勁力，而少了些曼妙。射入山下的林中，驚了飛鳥，斷了蒹葭。

「如何？刺激不，嘿嘿。」在空中完美空翻然後平穩落地後的何方，看着躲在背後兩隻小爪子緊緊抓住自己衣服，身體已是瑟瑟發抖的小黃雞咕咕，笑着調侃道。

「唧唧……唧…！」咕咕揮舞着小傘忽閃着翅膀表示強烈抗議。

「哈哈哈……」一陣得意笑聲在山林中裊裊不絕，卻是一人一雞已經走進了林中，走向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