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泊橋的發色和章決相同,都是純黑,不過長度比章決短很多,發質也比章決粗硬;他的臉上幾乎沒有傷痕,只在右耳耳側,有一道很小的、像碎彈片刮出來的傷。
如果陳泊橋穿戴整齊,沒人會想到他身上有那麼多疤。
他們躺在床里,章決面向陳泊橋蜷着。
或許是覺得房間里太暗,陳泊橋側過身,打開了床頭燈。章決抬起眼,看見了陳泊橋背上的燒傷。
幫陳泊橋取定位器的時候,章決也見過它,但當時沒時間仔細看,只輕輕碰了一下,就被陳泊橋委婉地喝止了。
床頭燈很昏暗,將手掌大小的燒傷照得有些駭人。章決伸手去碰,感覺陳泊橋反射性地緊繃了一下,又很快地鬆弛下來。
陳泊橋沒出聲,靜靜地呼吸着。他的背部線條很明顯,力量感強烈,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張徵兵海報,微微隆起的肌肉象徵戰場,傷痕則是勳章。
章決的指尖停滯少時,沿着傷口的邊緣往下,輕按着那小塊不那麼好看,也不平整的皮膚。陳泊橋沉默着,沒有抗拒章決的碰觸,章決摸了一會兒,難以克制地靠近了,用面頰挨着,又貼上嘴唇。
燒傷的皮膚和陳泊橋其他的部位一樣溫熱,但凹凸不平,像新生兒的腳掌一樣皺着,顏色也和周邊的皮膚不同,沒那麼均勻。
章決沒覺得害怕,也不覺得噁心,但是看久了,就覺得有點傷心。不知是為什麼,他親吻陳泊橋的燒傷的疤痕時的心情,比陳泊橋拒絕他的吻的時候,還要難受。
他忍不住問陳泊橋:「很痛吧。」
問完覺得自己又說了一句會導致冷場的廢話。
好在陳泊橋不介意,陳泊橋頓了頓,平靜地回答:「忘了。」
「很久了,」他又說,「應該還好。」
章決放開了陳泊橋,將嘴唇稍稍移開一些。陳泊橋順勢坐了起來,轉過頭,垂眼看躺着的章決,問章決:「怎麼,心疼我啊?」
章決和他對視幾秒鐘,才「嗯」了一聲。陳泊橋便握住了章決放在被子上的手,哄騙似地說:「忘了的意思就是不疼。」
陳泊橋手掌很熱,比章決粗糙一些,他握着章決的手,就沒有再鬆開。
章決也想坐起來,被陳泊橋按了下去。
「不是腰酸嗎,」陳泊橋說,「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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